眉頭一抖,慕容雪不禁登時一怒:「一場戰爭下來,究竟有多少生靈塗炭,你居然只當成一場遊戲?實在是太兒戲了。如此不鄭重對待這場戰爭,你如何能打贏呢?凌宗主,我還是覺得他不適合……」
「慕容姑娘,把戰爭當兒戲的是你吧!」
然而,她還沒有說完,卓凡已是驀地大喝一聲,打斷了她,而後一臉肅穆地看向所有人道:「戰爭本就是一場遊戲,所有的人和物資、地域,不過都是這戰爭玩家手裡的棋子而已。要想打贏一場戰爭,就是要用自己手裡最小的代價,換取對方最大的代價。而其中什麼生靈,什麼性命,都無關緊要。若是一個指揮者,太看重這些的話,婦人之仁,哪能贏下一場戰爭?屆時戰爭輸了,損失得更多。」
嘴唇微微顫抖,慕容雪沉吟少許,一時說不出反駁之言。
眼中冷芒爍爍,卓凡轉而狠狠盯向了她的雙眸,定定道:「終究來說,戰爭哪有不死人的,用自己人的命,換別人的命,這就是戰爭,誰都逃不過這個圈圈。慕容姑娘每天天下蒼生口中不斷,你以為憑你那點憐愛之心,可以打贏一場戰爭嗎?若是你獲得了指揮權,甚至在指揮者旁邊,都是礙手礙腳的。為了勝利,我的確可能用大把生命來換取,你一心軟,阻止了我的命令,那這場戰爭就會一敗塗地。你要拯救蒼生,還是贏得戰爭,自己選!」
「呃……我覺得,贏得戰爭,就是拯救蒼生了,呵呵呵……」
慕容雪眼中滿是堅定,一臉沉默,不發一言,凌雲天卻是乾笑一聲,說出了這裡大多數人的心思。
不過很顯然,所有人心裡都知道,贏得戰爭和拯救蒼生,根本沒有絕對的關係。中州大軍佔領北州,蒼生不一定滅,你北州贏了戰爭,蒼生也不一定活。
之所以這麼說,只不過給自己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總之,他們的目的,終歸是要打贏戰爭,而不是拯救蒼生。慕容雪一人的心思,和眾人的心思,從一開始就是相左的。
「既然我們有言在先,以卓先生馬首是瞻,卓先生不同意這個方案,我們就否決吧……」
「等等!」
緩緩擺了擺手,卓凡再又瞪了慕容雪一眼後,面色微微平靜了一下,才看向凌雲天道:「凌宗主別誤會,我這麼做不是要獨斷專行,實在是迫不得已。你們也知道,對方主導戰爭的是百里經緯,身邊沒有什麼掣肘。我這裡也一樣不能有,倒不是說我一定沒有疏忽,只是即便我有疏忽,估計各位也看不出來,反而會做出一些影響我的事,幫了倒忙那就不好了!」
呃!
不覺一滯,眾人臉色微微僵了僵,乾笑聲道:「卓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呵呵呵……抱歉,話不中聽,但是事實。大家應該也清楚,這場戰爭說到底,是我和百里經緯之間的一場遊戲。不管我們怎麼擺弄棋子,其中的精妙,大概也只有我們自己知道而已。各位在旁邊看著,也是睜眼瞎,就不要再操心了。只要你們按我說的做,別問理由,即可!」xdw8
「你這麼說,就是說我們智商不夠了?」臉皮忍不住一抽,步行雲不禁一臉陰沉,喃喃出聲:「連插入你們之間的角逐,都沒這個資格?」
哂然一笑,卓凡不置可否:「人貴有自知之明,這也是我不需要有人從旁協助的第二個理由,呵呵呵……」
「呵呵你妹啊,你這明顯是在埋汰人啊,剛剛從牢裡放出來的,狂什麼狂,當心老子再把你抓進去……」不禁怒哼一聲,步行雲當即大罵出聲,全身氣勢大放,似乎就要動手。
一個閃身,凌雲天卻是登時出現在他面前,怒目而視:「步宗主,這裡是海明宗,你能不能有點當客人的樣子?別說卓先生現在是我們共推的四州大元帥,即便他是我宗普通客人,也輪不到你這麼對他!」
嘴角不覺一癟,步行雲狠狠盯了卓凡一眼,卻是咬著牙忍了下來。
「卓先生,對不起,步宗主就是這麼個暴脾氣,您別見怪!」
不覺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凌雲天才又看向卓凡,躬身道歉。
深深地看了步行雲一眼,卓凡咧嘴一笑,絲毫不以為意:「不要緊,瘋狗我見多了,哪能每隻都計較,我有那麼閒嗎,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