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卓凡對他是真心提點,真正的朋友之義……
而牢門內眾人因為卓凡的一番肺腑之言,皆是有了些許頓悟,牢門外一群世俗之人卻沒有這樣的福分,得到卓凡的大道聆聽,還在為一些俗事、勾心鬥角而煩惱不斷。
「凌宗主,您就這麼相信那小子會把劍還來嗎?」
步行雲唯恐天下不亂,還在凌雲天等人耳邊呱噪著:「就算他過幾天真把劍還來,可這全宗上下死了這麼多人,您就不追究了嗎?再怎麼說,即便不殺了他,也得給他拔層皮,以儆效尤啊,不然如何向這些死了的長老交代?海明宗的臉面又往哪兒放?」
無奈瞥了他一眼,凌雲天不禁失笑一聲:「步宗主,現在我知道為何海陽宗會忽然招惹上冷雨劍王給全毀了,看來不止是手下的問題啊!」
「呃,凌宗主,您這什麼意思?」
不由一愣,步行雲一臉不解:「這小子奸詐狡猾,現在看來我們海陽宗那場災難,跟他也絕對脫不了干係,這跟我有什麼……」
失笑著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凌雲天幽幽出聲:「身為一宗之主,當以大局為重。那卓凡的確很狡猾,而且十分善於打太極啊。剛剛你也見到了,我們一去,他什麼都不否認,一切都交待,一切都答應。可是實質的東西,一件沒交我們手裡,沖天劍沒破封,封天劍不在手,依舊拿著我們的軟肋。」
「我們要怎麼辦,嚴刑逼供?他已經招了,逼什麼?因為死去的那些人找他算賬?呵呵……他手裡還拿著我們兩張牌,我們已經跟他談妥,那兩張牌馬上就能回來,若是因為這點小事算賬,壞了前面談好的條件,拿不到兩把神劍,中州的人打過來,我們死的人更多。屆時這個責任誰來負,步宗主?」
呃!
不覺一滯,步行雲一陣啞口無言。
無奈搖了搖腦袋,凌雲天不禁長嘆出聲:「唉,這個卓凡話裡話外,剛柔並濟,令我們無從下手,只能被他牽著鼻子走。此人從一開始就已經算好了一切,封天劍更是讓人直接帶走,不給我們馬上要回神劍的機會。就像放風箏一樣吊著我們,我們有力無處使啊。雖然他現在被我們關著,但從大局上看,我們才彷彿是提線木偶一樣,被那小子緊緊鎖著呢!」
「而且……」
說著,凌雲天又轉首看向上官家和雙龍至尊那邊,眼中精芒一閃道:「那小子跟這兩州的人都很熟識,跟他們牽連也很廣,利益糾纏不斷。我們就算想動他,他們也不會答應的。更何況我們也不想動他,免得毀了封天劍之約。所以四州之內,三州已經默契達成協議了,只有南州無所謂,慕容雪那丫頭又是一副犟脾氣,可惜獨力難支。所以從一開始,他即便進了牢門,封了修為,我們這麼多大佬圍著,也沒有一人能動他一根汗毛。他,有恃無恐!」
心下不覺一凜,步行雲兩眼珠亂轉,無來由地背後一陣發涼:「那這小子也太恐怖了吧,不顯山露水,就把我們所有人的手腳都捆住了!」
「是啊,西州真是出了個不得了的人物,可惜現在已經不是西州的人了,唉!」深深地看了雙龍至尊一眼,凌雲天眉頭緊皺,一陣感嘆。
正在這時,慕容雪氣呼呼地從牢中走出,也沒有跟所有人打聲招呼,就徑自離開了。
明白他的心情,凌雲天也並不介意,只是默默地看著她。
可是很快,慕容烈也緊緊跟了出來,這位凌宗主卻是當即動了,攔在了他的面前。畢竟慕容雪這小丫頭的怒火他可以不當回事,但慕容烈心中的芥蒂,他卻一定要抹平的,不然以後兩州就不好聯盟了。
於是趕忙躬身一拜,凌雲天一臉歉意地道:「慕容家主,得罪了,封天劍對我宗實在太過重要,萬不得有失,所以……」
「我明白,凌宗主客氣了,小妹的脾氣在下自然清楚,凌宗主以防萬一也是應該的!」淡淡一點頭,慕容烈的面色倒是很平靜。
見此情景,凌雲天才終於放下心來,笑道:「慕容家主如此深明大義,凌某就放心多了,待改日慕容小姐消氣了,凌某一定當面致歉,給小姐一個滿意的……」
「報!」
然而,還不待他話音落下,一聲急促的大喝已是驀地響徹雲霄。緊接著,一名弟子慌慌張張地來到了凌雲天面前,著急忙慌地遞上了一道玉簡道:「啟稟宗主,前線急報,中州劍星帝國的大軍,由斬龍劍王丹青生帶領,已經向北州這邊挺進了!」
什麼?
眼瞳忍不住一縮,所有人聽到這個訊息,不禁全都愣住了,身子止不住地抖動著。
劍星帝國不敗的鐵蹄,終於開始征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