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眼瞳忍不住一縮,水若華和其餘西州眾人,全都不可置信地互相看了看,大驚失色。
要知道,楚傾城在失去心智之前,便是出了名的冰美人,很少有人接近。在失去心智後,更是封閉了自己跟所有人的溝通,幾乎每一個人都難以近她分毫,也只有水若華兩位師姐妹,才能在其身邊照顧,不招其懼怕。
可是今天,一個陌生男人,甚至連臉都沒露的男人,伸出的一隻手,她居然就輕易搭上了,這怎麼可能發生?
她的畏懼感,可是連熟人都怕啊……
「大哥……」
只有葉鱗知道卓凡無恙,深深地看著那鷹臉面具男人,嘴中低聲喃喃道,已是瞭然了一切,露出欣然之色。
這位老大,躲了這麼多年,終於又回來了!
緊緊地牽著楚傾城的手,卓凡在所有人驚異的目光下,一步一挪地把她緩緩拉向了自己所在的位子處。每一步,心都在滴血,無盡地疼痛。
當年離開,是為了不再傷害,但現在看來,我卻是傷你比誰都傷得重!
我……錯了嗎?xdw8
楚傾城的白絲在風中凌亂,遮住了她那無暇的面容,如同一個孩子般,任憑卓凡牽著向前邁步。雖然周遭是轟隆巨響的吶喊,但是心中卻是再也不害怕了。
因為這隻手是如此令她熟悉,如此令她有安全感。只要緊緊地握著這隻手,她便無懼一切!
雖然她現在心智已失,並不知道面前牽著她的人是誰,周圍人又是誰。但是曾經的感覺,曾經的心有靈犀卻永遠不會變。
自從卓凡再次出現在她身前的一剎那,即便看不到他的臉,也不認識他,但是她卻知道,他是屬於她的!
而她,也屬於他……
終於,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下,卓凡終於將楚傾城拉到了自己座位那邊。正好百里御雨去踩點了,空出一個座位來,二人便如此靜靜地坐下。
抬眼輕瞥了一旁的雀兒一眼,卓凡眼中朦朧,幽幽道:「雀兒,叫娘!」
「娘!」
看了卓凡一眼,雀兒似乎也能感受到卓凡那少有的柔情,不禁輕聲弱弱道。其餘人見了,深深地看了卓凡一眼,一名護衛不禁長嘆出聲:「先生,以往我們只見先生運籌帷幄之機,殺伐果斷之凌厲,今日才知先生也是柔情之人。不過這樣一來,先生的弱點,我們也知曉了!」
微微點了點頭,卓凡長嘆出聲:「是啊,不過……她永遠不是我的弱點,因為從今往後,我會把她永遠帶在身邊,不離不棄。想要對付她的人,得先從我屍體上踩過去。我是她的盾牌,盾牌不破,沒有人可以把她當弱點!」
深深地看著楚傾城,卓凡面具下已然淚眼朦朧,他剛剛所言,也不知楚傾城聽到多少,此時的她又明白多少。
只是她的雙眸依舊無神,面色是那樣平靜,平靜地彷彿一個初生嬰兒睡著了般。只不過,抓著他那大手的手掌,卻是不禁微微一顫,稍稍緊了緊。
而水若華等人看到楚傾城竟然如此順從地跟著一個男人安靜的落座,不禁呆了少許,才又反應過來,趕忙急急跟上,來到楚傾城身邊照看。
只不過,即便如此,她們依舊沒有往卓凡身上猜想。畢竟卓凡對於他們而言,早已是個死了五六年的人了,又豈會再出現呢?
那些商隊的人也很識時務,看到這二女是照顧楚傾城的人,趕忙讓開兩個座位,自己則是跟其餘那些擠進來的弟子一般,站在高臺欣賞這次對戰了。
「好了,現在那瘋婆娘也安靜下來了,我們可以開始了吧。只不過,話說在前頭,我可不會放水啊!」
見一切都告一段落,歐陽長青不禁再次大喝一聲,放出豪言。
而此言一齣,那些來助陣的宗門弟子再次呼喝連連,聲震穹宇。只不過這次,在這激烈的吶喊下,楚傾城卻再也沒有任何畏縮膽怯,因為她的手中,一直抓著一隻令她從心底感到安心的大手,這不禁令水若華二女看得一陣驚異。
葉鱗也是冷冷一笑,驀地站出身來,看向歐陽長青,露出邪異笑容:「既然如此,老子可要好好教訓你這公子哥一頓了。不然的話,在大哥面前,沒能照顧好嫂子,你讓我這做兄弟的臉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