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章 凌雲天

見此情景,一名中年男子看向一名老者道:「凌宗主,看來這小子對曹執事的指控,供認不諱啊,應當抓起來好好審問才是,以報我海陽宗數千冤魂之仇!」

「這位就是錢管事吧,在下乃海明宗宗主,凌雲天!」聽到此言,那老者深深地看了卓凡一眼,卻是並沒有按照那中年人所說,急於動手,而是輕笑一聲,款款拜下。

卓凡佯裝一驚,也是趕忙躬身再拜。

淡淡地點了點頭,那凌宗主微一頷首,幽幽道:「不知錢管事剛剛對曹執事的指控,是否還有話可說呢?」

「指控?」

眉頭一抖,卓凡不禁嗤笑出聲:「什麼指控,在下全然不知啊?」

「大膽狂徒,還敢狡辯!剛剛曹執事對你的指控,一五一十聽在所有人耳中,你理屈詞窮,不敢答一言,在場中人有目共睹,你還有何話可說?」

「凌宗主,這位是……」

那個中年人當即大喝出聲,指著卓凡的鼻子便一臉兇相得喝叫道,可是卓凡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後,又向那凌雲天抱拳笑笑,疑惑出聲。

嘴角微微一翹,那凌宗主當場介紹道:「錢管事,這位是海陽宗宗主,步行雲,步宗主。你應該去過海陽宗運送過物資,不過步宗主的面,大概沒見過了,呵呵呵……」

「噢……原來是步宗主啊,久仰久仰,呵呵呵……」

瞭然地點點頭,卓凡不禁微微一抱拳,然後便又看向凌雲天道:「凌宗主,剛剛可能有些誤會,容在下稟明。這位曹執事,在下是見過的,知道他是海陽宗人,只是不知何時來到了貴宗地界。先前在下甫一進門,就遭到曹執事一陣痛罵,當真把在下罵得是雲裡霧頭,不知所謂。在下原本想問明情況,加以解釋。不過想想這裡是貴宗地界,在下前來做客,主人在前,尚未見過主人,豈能隨便與人爭執?」

嘴角劃過邪異的笑容,卓凡不由冷冽地瞥了那曹執事一眼,譏笑出聲:「在下雖然是一介商賈,但也知禮儀二字,豈能隨隨便便便在別人家的地界吵鬧,豈不太失禮了?再怎麼說,也要見過宗主之後,得到宗主允許,方能辯駁,是非清白,郎朗乾坤,逐一闡明。若是像瘋狗一般亂吠,不管自己是否佔理,但沒有主人家允許,就擾人安寧,豈不太不把這人家放在眼裡了?在下雖然讀書少,但家教尚嚴,不會如此無知的!」

呃!

身子不覺一抖,那曹執事登時一滯,被噎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滿臉通紅,臉皮發燙的厲害。

卓凡此言,雖然沒有一字是跟他講的,但是道道機鋒,卻是全都是針對他而來。

是啊,如今在海明宗地界,凌宗主尚未開口,他便率先向卓凡發難,不管卓凡是不是中州探子,但首先你得罪的是海明宗啊。

就跟卓凡說的一樣,這也太不把主人放在眼裡了吧!

要是這主人是一般人也就罷了,可這是北州之首的海明宗啊,北州最強勢力。要在北州混,還得依靠人家呢,可今天……

臉皮忍不住抖了抖,那曹執事一臉苦逼地看向滿面陰沉的步行雲一眼,顫抖著聲音道:「宗主,我……我沒那個意思……」

「這句話不該跟我說!」深深地吸了口氣,步行雲一片鐵青,冷冷出聲。

急急點了點頭,曹執事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轉而趕忙看向凌雲天,躬身拜下道:「凌宗主恕罪,您別聽那小子胡言亂語,曹某真沒那個意思。海明宗乃北州五宗之首,我怎麼敢不把海明宗放在眼裡?我就是情急之下,太著急了……」

「好了好了,曹執事是急性子,這點我明白,不必解釋了,呵呵呵……」緩緩擺了擺手,凌雲天如個慈祥的老人家,咧嘴一笑,絲毫不以為意。

眉頭不禁一跳,卓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下暗忖。

這老頭真是好心性啊,這都沒挑起肝火來,一絲一毫都沒有嗎?看來這海明宗北州五宗之首的地位果然不是蓋的,一看當家宗主就知道了。

所謂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有個這樣心境沉穩,胸懷似海的宗主掌舵,難怪海明宗能以一宗之力,駕馭北州五宗了,果然名副其實啊!

緊緊地盯著他那慈祥的目光,卓凡不覺心下微微緊了起來,難以跳動對方情緒,也就表明,很難把控對方的思慮。

看來這大廳之中,真正危險的,不是那曹執事和那個步行雲,而是這凌雲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