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門後是條漆黑的走廊,遙遙看不到盡頭,卓凡就這麼一直走著,彷彿正在向下前行,大概一刻鐘後,才終是看到了一絲昏暗的燈光。
最後卓凡繼續行走,終於來到了盡頭,卻只見那裡早已站著十五個人影,躬身拜下,旁邊一個檀木桌子上,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卓凡淡淡出聲:「北州你們比我熟悉,我要去的是北海之濱,你們有何安排?」
「先生明見,自從不敗劍尊侵入北州腹地後,北州各宗便人心惶惶,每個地域的防範都異常嚴格,尋常人等幾乎是寸步難行,無論走到哪裡,都有無盡盤查等待。若是引起騷動的話,那更是天大的麻煩!」
一名年輕公子驀地向前一步,朝卓凡遙遙拜下,稟告道:「而能夠避免這些麻煩的辦法,也只有特殊幾個勢力才能做到。其一是北州五大宗門的弟子長老供奉,只要持有與自己元神波動相應的令牌,就能順暢行走。另一個便是為了給北州備戰的三大商賈,他們有專屬的三條商道,可以一路通行前往,逐一為各宗門運送物資,深受各宗信任,也是免於盤查的一條途徑!」
眉頭微微皺起,卓凡思量少許,看向他們道:「那麼你們……給我準備哪條途徑上路?」
「先生明見,我們商賈之家,自然在商言商,想要在五大宗門中給先生找個身份做掩飾,實在是困難至極,但在商道中做點手腳,還是很容易辦到的。」
嘴角微微一翹,那人手中登時拿出一個令牌,遞了過去,輕笑出聲:「北州三大商賈之一的錢家,誰也不知道,其實是我們海川商會暗中扶植起來的。這是為了防止即便雙方開戰,北州人信不過我們商會了,作為本地商賈的錢家也不會受影響,依舊能為我們所用。現在本商會由明轉暗,那在北州這個地界,錢家就是我們明面上的招牌,為我們所用。先生大可利用錢家管事身份,在北州自行活動,這是錢家令牌,先生只要將元神注入一絲就好!」
將那令牌接過,卓凡深深地看了一眼,不禁輕笑道:「看來海川商會的水真的很深哪,以前做了不少準備麼!」
「呵呵呵……先生說笑了,居安思危,尤其是借權貴而起的世家,更要做好隨時隕落的準備。先時老會長在世時,便已然預料到遲早有這一天,做好了退路。若非當時百里經緯動手太快的話,我們商行也不會一點辦法沒有!」
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那人一陣感嘆,接著看向卓凡再抱拳道:「對了先生,五日後我們會安排先生一路運送物資去北海,沿途所經宗門都會有所查驗。雖然現在令牌有了,但每處查驗都會有個報備,反饋回錢家,驗明來人正身。所以還請先生報個名諱,想以什麼名號行動,我們也好在錢家底部備案,將先生真正做成北州錢家的自己人!」
聽到此言,卓凡眉頭一抖,心下微微思量少許,喃喃出聲:「此次四州共抗中州,說不得上官家和西州的人都會來,以前的名號還是不用為好,既然是錢家的吧,那我不如也鑽個錢眼兒,姓錢好了,就叫錢凡得了!」
「錢凡……錢煩?」
眉頭微微一皺,那人奇異地看了卓凡一眼,不禁失笑出聲:「先生真是高雅之士,視金錢如糞土,普天之下,誰還會嫌錢煩的呢?呵呵呵……」
此言一齣,其他人聽了,也是不覺莞爾一笑。
卓凡聽此,也是不覺微微點頭,淡笑出聲:「是啊,有時候錢多了,的確挺招煩的,哈哈哈……」
另一方面,在那個小商鋪內,雀兒見卓凡進去那麼久都不出來,不覺有些煩悶,百無聊賴下,就在這店中四處看了起來。
其實,這麼個小雜貨鋪也沒什麼好看的,不過雀兒初歷世間,見什麼都稀奇,自然是看得津津有味,滿臉驚異。
忽的,雀兒眼前一亮,卻是登時盯上了一隻紫紅色的飛鷹面具,驀地就有種親切感,還有好奇心。
畢竟,她本體也是飛鳥,這時再看到這麼一副鷹眼面具,不由得便有了愛不釋手之感。
可是她那稚嫩的小手不自主地正要捱上那面具時,一雙同樣白皙的大手卻是驟然搶先拿到了那面具,輕開朱唇,悠然道:「掌櫃的,這個我要了!」
身子忍不住一抖,雀兒登時一怔,然後趕忙順著那面具看去,卻是正見一個面容姣好,清麗脫俗的少女,手中把玩著那面具,輕笑出聲。
「那……那是我的!」xdw8
不知該如何開口,雀兒只覺自己心愛的玩具被人搶了似的,指著那面具,急急道。
眉頭不禁一挑,那女子順著聲音向下俯視看去,卻是正見雀兒那純真無辜的大眼一眨一眨,甚是可愛,不禁登時輕笑一聲,打趣道:「小妹妹,你說這是你的,就是你的啊,付錢了嗎?」
「錢,什麼是錢?」
「沒付是吧,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