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景,那墜兒不禁真的著急了,滿面急迫道:「小姐,該怎麼辦,這孩子被我們越治越重了啊!」
「是啊,這孩子的傷,究竟怎麼回事,百藥難治!」
帷幔之中的小姐,同樣滿臉凝重,但是很快卻是忽的想到了什麼,疑惑出聲:「難不成……這孩子的傷,是神劍劍勁所創?若是這樣的話,也不對啊,即便神劍所創,傷勢是恢復地緩慢了些,但也不至於到這無藥可救的地步,究竟為什麼呢?」
「小姐,您就別問為什麼了,我就怕這大的一會兒醒來,看到這小的死了,問我們為什麼可怎麼辦?雖說……他只是個神照境,我們用不著怕他……」
嘴角不禁一癟,那墜兒一臉苦逼色:「但是小姐清譽,一世英名若是毀了……唉,早知剛才就不把他們救上來了!」
沉默,那帷幔之中,沒有發一句話,良久才又幽幽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慕容雪若是沒看到也就算了,既然碰上了,又豈有見死不救之理?墜兒,把北海凝膠拿出來,給這孩子敷上!」
「什麼?」
不由一驚,那墜兒當即大驚失色:「北海凝膠?不行不行,這東西可是十分珍貴的,治癒外傷的奇藥。我們此次去北州,跟人家好說歹說,才弄回來一點,還付出了大代價。這是要準備,給家主用的,以備不時之需,豈能隨便給一個外人?這太可惜了吧!」
沒有說話,帷幔中人似乎也在思量,但最終還是定定道:「我醫仙慕容雪手下,何時出去過死屍的?這次,還是個孩子?北海凝膠雖珍貴,但日後還能再取,但這孩子的命若不救的話,當真沒有機會了。況且以大哥的實力,要用到這北海凝膠,都不知何年何月了!」
「話雖如此,但是若用了這寶物,這孩子依舊難以救回,豈不白白浪費了嗎?」
「靈藥用在救人性命上,哪有浪費的道理?」
不覺嗤笑一聲,慕容雪倒是看得很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喃喃出聲:「墜兒,還不快用藥?到底我是小姐,還是你是小姐,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嘴角不禁一撅,墜兒面色躊躇,心下萬分不捨,但聽小姐聲色俱厲,沒有辦法,也只能滿不情願地從戒指中掏出一個悶葫蘆來,輕開葫蘆蓋,微微一斜,便從裡面緩緩倒出了一線白色的漿液,通體清透,散發著陣陣清香,滑落到了古三通那受傷的手臂上。
霎時間,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凡是那漿液所落之處,奔湧向外的血流登時便止住了步伐,再也滲不出一滴來,最後待漿液佈滿傷口,漸漸凝涸後,便迅速結痂凝固,再難溢位分毫。
而那傷口周圍詭異的能量,依舊在交纏衝撞著,想要破開這個阻止他們血流通行的東西,卻是驀地一下,一道銀光灑下,迅速將它們壓制了下去,再也泛不起絲毫力量。只有那漿液汩汩泛著銀色光輝,然後漸漸融入了小三子體內,消失不見。而小三子的手臂傷勢,也瞬間好轉,宛若從沒受傷一般,肌膚柔嫩,吹彈可破!
見此情景,墜兒登時一喜,叫道:「小姐,成功了,這孩子的命救回來了!」
「是啊,這北海凝膠的確是天地奇物,療傷聖品啊,名不虛傳!」長長出了口氣,那小姐也是放下心來,輕嘆出聲。
只不過,歡喜之後,便是心痛,摸著那已然少了大半漿液的寶葫蘆,墜兒不禁一陣哀愁:「可惜……就這麼一下,一千萬石聖靈石沒了。我們回去,家主非大發雷霆不可!」
「呵呵呵……我大哥是儒雅之人,若知道我們是為救人命而用,是不會生氣的!」
「唉,但願如此,一千萬啊,嗚嗚嗚……」面上都是可惜,墜兒的嘴角忍不住抽動,然後不時看向一旁依舊昏迷不醒,完全不知外面情況的卓凡道:「喂,那個大的,你可欠我們一千萬靈石,記得還噢!」
噗!
聽到此言,帷幔之中不禁登時傳出一道失笑來:「墜兒,他一個神照境修者而已,哪能有一千萬石靈石拿出?施恩不圖報,待到他醒了,送他們父子二人離開就好!」
「哼,那可真太便宜他們了!」
不禁無奈撇撇嘴,墜兒滿臉怨色:「也不知他們今生祈了什麼福,能在如此生命危急之刻遇到小姐,救他們於危難,還不計報酬。若是等他們醒了,看他們身上有多少靈石,全部搶走,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切不可讓他們以為,這般天上掉餡餅的事,能天天遇到!」xdw8
聽到此言,慕容雪不禁莞爾,卻並不出言。
可是她們又怎麼可能想到,她們無意間救起的父子二人,不是好人,而是魔王;不是窮逼,而是土豪呢?
想必屆時,除了那北海凝膠外,卓凡能給予她們的,要比她們想象的,多得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