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心下疑惑不解,但猜想就是這樣,常人與聖兵相處日久,得劍氣入體而修,不只是修天地劍道,也在修至強劍勁。
無論是境界還是能量都極為上乘,非常人可比。莫非……這也是一種來自劍帝的力量……
卓凡正思慮著,卻是不自覺地動了動右臂,卻是登時一疼,眉頭忍不住地一抖。先前他全身疼痛,倒不覺得什麼,可現在用了丹藥和迴天龍吟治癒後,身上疼痛緩解,反而凸出了這右臂之痛。
見此情景,上官輕煙不由一驚,趕忙抓住他的右臂,埋怨道:「你輕點,你這手臂剛剛包紮好,這一下又出血了,該怎麼止啊……」
眉頭一抖,卓凡轉首看去,卻是驀地一震,果真,他的右臂在出血,而且還嘩嘩不止,只是須臾之間,連整個繃帶都染成了鮮紅。
「小姐,他這手臂的傷十分奇怪,看上去是被上官飛雲的沖天劍勁所傷。但是常人即便傷了,雖說恢復緩慢,也有恢復跡象。但他這很奇怪,不管用了什麼丹藥,都完全沒有癒合的跡象,給他綁繃帶止血,也只是暫時的。要是再這麼血流不止的話,這肉身可就要廢了啊!」
這時,那個上官族人一指卓凡臂膀,繼續道。
眉頭忍不住地抖了抖,卓凡深深地看著自己那右臂一眼,眼中滿是怔忡之色,不知在思量著什麼,然後趕忙一捂自己肩頭,卻發現,自己肩頭雖然也是重傷,但卻並未流血,而且跟身上其他傷勢一樣,經過剛剛救治,已是好轉了很多。
似乎明白他的狐疑,那個上官族人一指卓凡肩頭,也是一臉奇怪道:「古先生,我察看你傷勢,你這右臂和肩頭應該是被上官飛雲的一劍貫穿的。可是很奇怪,你這手臂一直不愈,可是肩頭卻與其他地方沒什麼兩樣。若非如此的話,我還以為上官飛雲的沖天劍勁已經比丹青生的斬龍劍勁練得更強了呢!」
「是麒麟臂,麒麟臂……」
眼皮不覺狠狠抖了抖,卓凡終是明白了什麼,嘴中不覺喃喃出聲:「難怪那時我把他的沖天劍勁削弱到融魂境威力時,依舊被他一劍貫穿,原來如此。沖天劍,沖天麒麟,聖兵的秘密在這裡。沖天劍專克沖天麒麟,那來自沖天劍的沖天劍勁,也是專克麒麟之物的。如此的話……小三子……」
不由一驚,卓凡忍著劇痛,急急來到小三子身邊,猛地將他一直掖著藏著的手臂拿起,卻是跟他一般,一樣地血流不止,瀰漫整條手臂。
上官輕煙見到,也是不由驚呼一聲,趕忙掏出一卷繃帶,前去纏上:「啊,小三子的血又迸出來了,得馬上止血才行!」
「唉,小姐,這治標不治本啊,我早就說了,他們父子倆很奇怪,被沖天劍勁傷的地方,好像永遠治癒不了似的!」
無奈搖搖頭,那名上官族人也是一陣感嘆。
不過,上官輕煙卻不在乎那麼多,依舊急急幫小三子包紮著,眼淚撲打撲打落下:「再怎麼說,就算無法治癒,也要儘可能保住他們性命吧。再這麼流下去,他們都沒到化虛境,血盡人就死了,再沒奪舍重生機會了!」
「小三子,剛剛為什麼不告訴我?」
眼皮狠狠顫抖著,卓凡不禁緊緊攥起了雙拳,咬牙切齒。他卓凡已是化虛境,大不了拼著修為停滯,神魂奪舍還有一次生機。但小三子不同,聖獸以肉身為主,身魂一體,一旦肉身滅則魂滅,可沒有任何再活下去的機會了。
所以小三子若真的再血流不止,就真是死路一條了啊……
蒼白的嘴唇微微顫了顫,小三子的眼中滿是朦朧淚光,幽幽道:「老爹,我有種預感,自從被那沖天劍勁傷了後,我便預感到遇到了剋星,已經難以再活下去了。所以……我不想老爹再為我擔憂……」
「你什麼都不說,才讓我更擔憂,我可是你爹啊!」
不禁狠狠咬了咬牙,卓凡思慮少許,驀地從戒指中又掏出一個小瓷瓶來,登時從裡面倒出兩粒飽滿的丹丸,竟是十一品丹藥。
然而,還不待那上官族人驚異時,卓凡已是自己服了一顆,然後又給小三子服了一顆,淡淡道:「小三子,你聽好了,這顆丹藥是當初我煉出來救上官輕煙這丫頭的,她當時也是被沖天劍勁所傷。只不過,這丹藥在她身上有用,不知在我們身上,是否還有效力。若是還不行的話,老爹這就帶你回西州!」
「回西州?」不由一驚,古三通轉身深深看向他。
定定地點了點腦袋,卓凡決然出聲:「是,回西州找那兩個老傢伙救你命。以他們的實力,一定能辦得到。所以,你一定要挺下去,小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