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所有一切來龍去脈都瞭解清楚,上官飛雲終是大致瞭解了事情的經過,但還有些疑惑地看向百里經緯道:「既然丞相大人對這一切早有所料,為何不提前準備,引君入甕呢?」
「唉,飛雲劍王這就太小看那古一凡了!」
緩緩擺了擺手,百里經緯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自從上次與他交手之後,我們應該相當清楚,他是怎樣一個心思細膩之人。若是我們在這裡佈下陷阱,恐怕很難瞞過他的雙眼,又豈能成功?本相要的不只是劍,還有他的命,這次他這隻狡猾的狐狸好不容易送上門來,本相若再錯失良機,就實在對不起他的美意和上天厚愛了,哼哼哼……」
聽到此言,上官飛雲思慮少許,微微點點頭:「丞相大人所言甚是,那小子的確是個不容易釣上的大魚,跟上官飛雄那幫愚鈍之輩完全不同。不過,現在那小子已經把那小鬼救走,難道丞相大人知道他們所向何處?」
「哎……飛雲兄,看百里丞相這般智珠在握的自信神情,你這句話可是太多餘了點吧,呵呵呵……」
然而,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丹青生已是莞爾一笑,看向百里經緯那裡,淡淡頷首道:「想必百里丞相已然運籌帷幄,將一切握於掌中了吧!」
嘴角劃過一道得意的笑容,百里經緯不由暢然大笑一聲,微微點了點頭:「斬龍劍王真乃本相知音啊,不錯,本相的確已然有了部署!」
「哦,那麼那個小子現在究竟何處?」不由一驚,上官飛雲趕忙問道。
哂笑著緩緩擺了擺手,百里經緯向他淡淡點頭,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眼中精芒閃爍,驀地發出陣陣冷笑之音:「哼哼,那小子此次連環計奇襲,要訣只有一個,就是快字。從上官玉林自爆,到上官飛雄他們突襲王府,調虎離山,環環相扣,都在這一字訣之中。其中但凡有一個環節慢上一步,此計便要承受很大的失敗風險。」
「可是,也就是因為這一快字,說明他本身行動也會以快為準,不拘小節,這樣一來,行動上必然有諸多疏漏,他也不再會像以前那麼謹慎。或者說,這連環計已然要求他,不能再謹小慎微。直至到達安全地界之前,他都無暇顧及其他。如此這般,對付他的方案就有了,以快打快,將計就計!」
說著,百里經緯嘴角微微翹起一個邪異的弧度,手中光芒一閃,便驀地出現一個小瓷瓶來,輕輕拔開瓶蓋,向掌中微微一叩,便兀地倒出一隻通體青綠,拇指大小,不斷蠕動的小蟲子來。
「一級靈獸,相思蟲?」
眼前不覺一亮,上官飛雲當即驚叫出聲,然後一臉奇異地看向百里經緯,等著他的回答。
不由哂笑一聲,百里經緯定定點頭,悠然自得道:「不錯,正是相思蟲!正有詩云,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這相思蟲生於相思豆中,本身靈氣本不足以位列靈獸之類,只是普通蟲獸而已。可是此物卻是有一特性,甚為驚人,遠超其餘靈獸之能,才堪堪入了靈獸之列!」
「配對兩蟲,雖萬里而可知,終其一生,不遠萬里,只願相聚,示為相思之蟲,為愛人之信!」眼皮微微一抖,丹青生不由長舒口氣,接著長嘆一聲,有些感嘆道。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百里經緯淡淡點頭,笑道:「不錯,斬龍劍王所言極是。這相思蟲凡是配對兩蟲,體液互相浸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終身不離,至死不渝,示為天地之間,愛之堅貞。即便將兩蟲分隔萬里之地,兩蟲終會彼此遙相呼應,找到對方。是以才子佳人,情侶配偶,大多以互佩兩蟲,表明忠貞不渝之情!」
「哼哼……不過兩蟲可以長相廝守,但佩蟲之人,卻多愛恨離別,能始終至死的能有多少?豈不是人不如蟲?呵呵呵……」不覺冷冷一笑,上官飛雲當即嗤笑出聲。
聽到這個,百里經緯也是微微點頭,笑道:「的確如此,相較於這微不足道的小蟲子來說,人的確複雜得多了。而且,人們利用這小蟲子也並非只是用來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泡妞把妹來著,其還有更廣闊的用途。」
「將兩隻配對的蟲子分開,雄蟲佩戴於身,雌蟲搗碎碾汁,與其他靈藥一起淬鍊,便可得一靈藥,萬里飄香。雖說這藥中有個香字,但卻無色無味,常人即便是歸元高手也難以嗅到。也只有這雄蟲,思慮心切,會不斷朝著雌蟲的味道之所攀爬,雖隔萬里而不餒,於是便成了萬里追蹤之利器也!」
「那這麼說……剛剛丞相大人是把這萬里飄香抹到了那小崽子身上了?什麼時候?」眼前不覺一亮,上官飛雲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激動出聲。
淡笑著點了點頭,百里經緯輕笑道:「當然,就在剛剛本相為那小娃娃把脈之時,順便塗在了他的手腕上。估計那古一凡怎麼都不會料到,本相早已下了專門釣他的魚餌吧。或者他即便料到了,又能如何?他這連環計是個快字,自己也是求個快,根本沒時間料理那小娃身上有什麼貓膩。除非……他把那小娃扔了,不過這樣一來,他今天的所有一切,都功虧一簣了。所以到頭來,他還是要賭一把,賭本相沒有事先做準備。不過很顯然,他賭輸了,哈哈哈……」
百里經緯不由一陣暢快大笑,上官飛雲見了,也是跟著大笑起來,只有丹青生看著二人,無奈搖了搖腦袋,特別是看著百里經緯手上的那隻相思蟲,更是心下一陣哀嘆。
世間造就瞭如此一種至死不渝,忠貞摯情的生靈,卻被人類用來爾虞我詐,彼此算計……唉,果然天道無情,道高一尺,而魔高一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