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百里經緯趕忙轉首看向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丹青生。明白他的意思,丹青生瞬間來到他的身邊,抓著他的身子,便驀地向那光柱砸落之處飛去。
他只是個化虛修者而已,若是沒有個歸元強者帶著,估計以他的速度,即便人家是小型傳送陣,他也追不上。
而上官飛雲見此,也明白他的意思,這小雜種還有利用價值,還能作為交換的籌碼來用。於是二話不說,他也是帶著古三通虛弱的身子,急急向那璀璨光柱所在飛去。
至於其餘歸元高手,也齊齊跟了上去,不敢有絲毫落下!
霎時間,剛才還高手如雲的王府大院內,此時此刻卻是驀地冷清起來,只有五個人還在這裡待著。上官家主上官飛雄,以及上官家的那三個至強供奉,還有一個氣息奄奄,躺在大坑裡難以動彈的上官玉林,僅此而已。
看著所有人轉瞬即去的身影,連看他們一眼的工夫都懶得看,上官飛雄等人心下不禁一陣無奈,甚至還有些失落。
難道咱這幾位東州大佬如此沒有存在感和價值了?人家都把咱當空氣來看了,出門都不帶鎖門的。
無視,**裸的無視,這不禁讓這四個老傢伙,心下一陣鬱悶。以前咱躲在暗處,生怕被人家發現,謹小慎微。
現在人家不把你當回事了,你心中還空落落的,這還真是……犯賤啊!
不過想想也是,古一凡年紀輕輕,卻將兩方如此強大的勢力,玩弄於鼓掌之間,有勇有謀,令人驚歎,的確是大放異彩。
若是異地處之,估計他們也會把所有注意力,從上官家移到這小子身上來。畢竟,這小子的確有這個資格!
首先是手握沖天劍,便已然足夠讓所有人的焦點聚集了;其次其才能,也是令這裡的所有人大為讚歎不已。
如今他還只是一個天資卓越的青年,那以後呢?
如此危險的一個人物,豈能不招人嚴密關注?而他們上官家雖是一老牌勢力,根深蒂固,龐大集團,但不得不說,發展了數千年,已經沒有了那種發展的活力。
但古一凡不同,他就像當年的不敗劍尊一樣,雖然孤身一人闖蕩天下,但那股無盡的潛力,卻是讓人深深忌憚的。
也許正是因為察覺到了這一點,百里經緯和上官飛雲他們,才會對這青年如此上心,窮追不捨吧,或許並不單單是因為沖天劍……
如此想著,上官飛雄遙遙看向那光柱所在,不由長嘆一聲:「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啊!只是想不到,我們上官家的光輝,這麼快就黯淡下來了,而且是被一個毛頭小子給比了下去……」
「不是我們黯淡了,是他的光芒太強了!」
輕輕地捋了捋鬍鬚,一位供奉也是微微點頭,喃喃道:「夜晚星辰之所以明亮,是因為烏雲遮擋了月光;月光之所以明亮,是因為太陽落下了山坡。於是月光衝出了烏雲,星光不再燦爛。太陽爬上了山巔,月光隱去了冷芒。現在,那小子就是太陽,是月亮,他的光芒太耀眼,若是此次能安然脫身,日後的光芒會更耀眼,前途不可限量啊!」
聽到此言,眾人互相看了看,皆是微微點了點頭。
新的時代要來臨了,新的強者也要崛起,我們……終是老了……
「那麼……我們要不要再追上去,老夫擔心煙兒他……」沉吟少許,上官飛雄又看向那光柱所在,一臉愁思道。
緩緩搖了搖頭,一位供奉淡淡出聲:「大可不必,剛剛虎狼成群,那般危險情境,連我們都無法安全救出煙兒的情況下,那小子卻辦到了。現在,那小子已經安然走上了他早已給自己部署好的後路上,怎麼可能還不全身而退?煙兒跟著他,不會有事的。反而是我們,既然早已追不上那小子,拿不到沖天劍了,再跟上去也徒勞無功。」
「畢竟,我們雖然在那小子的掩襯下,光芒是暗了點,可是那小子一脫身,我們的光芒當即就會大放光彩。屆時,百里經緯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我們身上後,免不了又是一番惡戰。我們又打不過那麼多人,即便脫身,也會不免掛點彩,這不是沒事找揍麼,傻子才去幹這種事呢,呵呵呵……」
聽到此言,上官飛雄思量少許,淡淡點了點頭,心下暗歎。小子,雖然你這小子奸邪狡猾,對我們百般利用,但老夫自問,也沒有對你存多少善心。但煙兒不同,她真心對你們父子,希望你也能好好善待於她,保她周全,這老夫就無怨無求了!
如此想著,上官飛雄輕嘆一聲,定定地點了點頭,然後一指巨坑中的上官玉林,雙眸驀地陰沉了下來道:「那麼三位供奉,這個小畜生呢?」
「叛族大罪,帶回去,好好審問!」
眼中精芒一閃,一位供奉怒喝出聲,上官飛雄聽了,也是定定點點頭,然後兀地飛入坑洞,抬手一抓,就將驚慌失措,滿臉苦澀,眼中皆是求饒之情的上官玉林提溜了起來。
然後四大高手,頭也不回地,徑直朝城外飛去。
這裡的事情,他們已然管不了了,但處理自家叛徒麼,哼哼……
面上全是冷漠,四人的嘴角掛著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