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還不等他說完,百里經緯已是甩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怒斥道:「該死的奴才,究竟你是丞相,還是我是丞相?哼,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東西或事情,會比沖天劍更重要,那可是老祖宗要的東西。若是就這麼丟了,本相吃罪不起,你們也別想好活。還愣著幹什麼,快開結界!」
身子忍不住一顫,那人趕忙急急點點腦袋,便與眾人齊齊一結印訣,對向了那結界之處。
嗡!
剎那間,一道空間震動響起,那將雙方人馬困在這一偏隅之地的結界,登時緩緩消散在眾人眼前,外面清新冰冷的晚風,再次吹拂在這裡每一個人面上。
尤其是上官家一眾高手,登時覺得如獲新生般,每一口空氣都呼吸得如此愜意與珍貴!沒有經歷過生死,他們真的沒有意識到,能活下來,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
「斬龍劍王,別打了,跟本相去水閣保護沖天劍!」
可是,上官家的人身上頓時輕鬆,百里經緯他們卻是登時如熱鍋上的螞蟻般,急了起來。尤其是百里經緯,丞相之尊,運籌帷幄,這次還是平生頭一次如此失態,急切地大吼出聲。
然後,便不顧眾人,率先向水閣急衝而去,其餘人也是趕忙護衛在側,保護他的安全。
霎時間,所有王府護衛齊刷刷離開,完全不在與上官家的人糾纏,似乎根本不再關注他們了似的。
丹青生也是腳下輕踏,登時離開了戰圈,向三人擺了擺手道:「三位前輩,不打了,老夫要去那裡看看,你們自便吧!」
說著,便也向水閣方向飛去,同時心裡暗暗輕笑,那個小子……得手了嗎?呵呵,真不簡單啊,在兩大勢力的眼皮子底下,呵呵呵……
丹青生雖然不知卓凡到底想要什麼,但已然想到,他的目的達到了……
「丹青生,有種別跑,老夫三人還要跟你大戰三千回合……咳咳咳……」看到丹青生兀然離去,一名至強供奉大叫出聲,滿臉不服,可是還沒等他說完,已是又忍不住咳嗽起來,鮮血狂吐不止!
見此情景,另外二老不由無奈一嘆,趕忙勸道:「老三,別吼了,事情明擺著,此戰我們已經落入下風,再戰下去也對我們不利,不要在逞口舌之辯了,徒遭笑話而已!」
身子不覺一滯,那人轉首看向另外二人,卻見他們也個個掛彩,卻是無奈輕嘆,滿臉鬱悶。
這西州第一人果然名不虛傳,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接著,三人便趕忙落下身子,來到上官飛雄身邊,急急問道:「飛雄,你怎麼樣?」
「家主,您沒事吧?」
其餘上官家族人,此時此刻也一起來到了他身邊,眼中滿是關懷之色。
眼中還是有些怔忡,上官飛雄呆呆地看著身邊的一張張關切的面孔,卻是一臉茫然,幽幽道:「我們……脫險了嗎?」
「嗯,貌似有人趁我們雙方決戰,去盜了沖天劍,他們一急,都去護衛了。我們這也算,逃出生天吧!」
緩緩摸了摸自己的鬍鬚,一名供奉不由長嘆一聲:「就是不知這又是何方勢力,竟然瞅準我們鷸蚌相爭,他去漁翁得利,真是狡猾得很哪!飛雄,我們要不要也跟上去,沖天劍可就在那裡。說不定,我們能趁機搶回呢?」
眼皮不覺狠狠抖了抖,上官飛雄沉吟半晌,卻是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此次我們貪功冒進,已然損失慘重,再不能落入絕境之中了。我的意思上,所有上官家族人,一起撤,離開這是非之地再說!總之,有百里經緯所在之地,我們就不宜輕易動手,免得再遭算計!」
「可是那沖天劍,近在咫尺,真的要這麼放棄……」
「不,我和三位供奉是這裡實力最高者,想脫身也容易,我們去!」
一位供奉還是有些不甘,上官飛雄馬上眼神一定,肅穆道:「至於其他人,立刻撤離此地,離開飛雲城,到我們在城外的集合地匯合!」
「家主!」
「好了,不用說了,我意已決!」
眾人齊齊大叫,上官飛雄卻是狠狠擺擺手,定定道:「老夫已然錯了一次,不能再錯一次了。沖天劍雖重要,但老夫不能為了個物件,就毀了整個上官家數千年的根基!」
聽到此言,眾人彼此對視一眼,知道家主已然決定,不會更改,便不再堅持了。
見此情景,三位供奉互相看了看,皆是讚賞地點了點頭。
於是乎,上官家大批人馬拖卓凡之幅,順利逃出生天,而上官飛雄和三位供奉,則是齊齊向真正的水閣那裡飛去。
只不過,他們估計怎麼也不想不到,他們雙方一直在爭搶的沖天劍,此時已然早已易主了,還是他們原本想要作為生死子來利用的那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