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所有人都離開了,百里經緯才讓人將那五人帶到身前,面色驀地便冷漠了起來。同時,上官飛雲看向五人的表情,也是一片冰冷之意。
輕輕拿起一盞茶碗,緩緩扣了扣,百里經緯嘴角帶著神秘的微笑:「各位,知道本相為何會把你們五個留下嗎?」
「不知道,請丞相大人示下!」身子不覺一抖,眾人皆是顫顫巍巍道。
淡淡一笑,百里經緯一甩手,將他們剛剛煉製的丹藥扔到了地上,嗤笑起來:「你們都是煉過八品丹的人,為何現在讓你們煉個七品上品丹都煉不出來?」
呃,這個……
臉皮忍不住一抽,五人互相看了看,皆是一臉躊躇之色,卻並不做聲。
「讓本相來告訴你們吧,因為你們的煉丹術根本就不紮實,甚至於有的都是臨時突擊修煉的吧!」
身子忍不住一震,上官玉林登時嚇得滿頭大汗。
緊緊地盯著他那微微顫抖的身影,百里經緯不由詭異一笑,繼續道:「如今太子殿下重傷,何等大事,你們若是煉丹術等級低,本相還能理解。畢竟本事是你們的,但用不用在本相這裡。可是你們這麼個水平,卻冒充煉丹高手,想要魚目混珠。若是真把你們推到太子身邊,治壞了太子,延誤了傷勢,誰來負責。你們這等於欺瞞本相,欺瞞陛下,理應當誅!」
「丞相大人饒命,丞相大人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聽到這麼大個罪名壓到頭上,五人登時膝蓋一軟,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上官玉林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心中哀號不斷。再怎麼說他也是個上官家的探子,因為這麼個名頭被殺了,實在太冤得慌了!
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百里經緯不由咧嘴一笑,然後給上官飛雲使了個眼色。
明白他的意思,上官飛雲深吸口氣,淡淡道:「都起來吧,雖然你們罪該萬死,但本王再給你們一個機會,若是你們能答得上本王提出的一個問題的話,本王便赦免你們的罪,放你們回去!」
「多謝王爺,請王爺示下!」忙不迭向前拜著,五人趕忙躬身道。
微微點了點頭,上官飛雲沉吟少許,卻是並沒有提問,而是幽幽開口道:「想必你們不知,我上官飛雲自小天賦異稟,實力超群,頗得東州各大高手關注,一直在同齡人中位於魁首之姿,未能有人超過。最後,終於得了東州第一高手的名位!」
不由一愣,五人互相看看,皆是莫名其妙,劍王這是何意?怎麼不提問題呢?
「唉……」
彷彿是進入了悠長的回憶,早已把他們忘了,上官飛雲徑自述說著:「可是本王如此優秀之人,光宗耀祖,最後在家主繼承上,父親竟偏心將家主大位傳給了大哥,而不是我。還說我戾氣太重,非家主良選。哼,武道之人,戾氣不重,能稱為武嗎?所以自那之後,我離開家族,另闢蹊徑,成為了上官家的第二支脈。沒錯,我上官飛雲一脈,才是上官家正統,代表了上官家絕對的力量。你們說,是不是?」
不由一愣,五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泛著奇色。難道這就是問題,也太簡單了吧,不就拍馬屁麼,誰不會?
於是全都連連點頭:「是是是……」
「嗯,你們承認就好!」
微微點了點頭,上官飛雲幽幽道:「既然你們承認了,我就問出我的問題了,在我上官家每年祭祖之時,要沐浴焚香拜祖,那麼一般焚香多少根,沐浴幾時呢?」
呃!
兀地,五人登時一滯,卻是完全傻住了,你們上官家的家俗,我們怎麼可能知道?別說是我們了,就算是東州人也不知道啊,這是您自家的事啊,外人怎曉得?
您出這個問題,不是玩我們呢嗎?
可是他們又哪裡知道,這唯一的一線生機,可不是給他們留的,還就是給上官家的人留的。問出這個問題,也是為了避免有人情急之下冒充,壞了他們大計。
而且,祭祖在哪裡都是家族大事,上官飛雲問出這個問題,再配合前面他講的那個故事,會讓上官家的人更有歸心感來,容易降服。
畢竟一般人都討要當叛徒,尤其是背叛家族,就是背叛祖宗,可是現在你承認了細作身份,不是背叛,而是投靠另一支脈而已。
再怎麼說上官飛雲,也是上官家的大佬之一啊,誰說得清誰是正統?
就是利用這個模糊的概念,加之在生死邊緣的刺激下,最容易突破敵人的心理防線,這可謂是百里經緯對探子的一招難以察覺的攻心之術。
依舊在輕輕地扣著茶碗,百里經緯眼中精芒爍爍,注視這裡的五個人,尤其是一直心神不定的上官玉林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