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那人看看自己的身形,再看看身旁兩排人馬,苦笑出聲:「你們說,我們看起來像是打劫的嗎?」
聽到此言,眾人彼此對視一眼,皆是莞爾一笑,搖了搖頭!
「家主,別聽這市井小民妄自胡言,一個神照五重的修者,能有什麼見識?」
「是啊,家主您別聽他信口胡說,您老英明神武,哪有半分匪氣?他不過是被嚇傻了,胡言亂語罷了!」
「沒錯,沒錯……」
「就是,就是……」
眾人一陣窸窸窣窣,看向卓凡的眼神中,滿是嘲笑之色。甚至於,有的都是鄙夷地撇撇嘴,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徑自閉目養神起來。
「唉,話不能這麼說!」
緩緩擺了擺手,那上首中年人倒是一個明理之人,向著卓凡說起話來:「所謂瓜田李下,我們這麼貿貿然闖進別人屋子,被人家當成歹人,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我們自己要有一顆正心,不能因為事態緊急,迫於無奈做出這般蠅營狗苟之事,就真的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當成那殺人放火,濫殺無辜之徒了。若是如此,與那上官飛雲有何分別,此乃我們氏族之恥!」
「家主明見!」
唰的一下,眾人齊齊站身,向那中年人遙遙拜下!
微微點了點頭,那中年人再次看向卓凡,笑道:「小兄弟,實不相瞞,我們一行人眾此次前來,突然打擾貴府,實在是迫不得已,暫行避難,還望你能夠勉強收留數日,大恩大德,感激不盡!」
說著,那中年人已是緩緩起身,向著卓凡遙遙一拜。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卓凡心下暗暗點頭,不管此人如此做法,是收買人心,沽名釣譽,還是真的知書達理,禮賢下士。
總之,作為一個上位者,能做到這點,已經算是難能可貴了,不過其他人就……
斜眼瞥了瞥周圍的眾人,卓凡一癟嘴,擺了擺手,滿腹委屈,試探道:「大哥,反正你已經把刀架到我們父子脖子上了,別說是要我的宅子,就算你讓我把拉出的屎塞回去,我也得照做啊!」
噗!
身子不覺一抖,那中年人忍不住輕笑出聲,其餘眾人聽了,也是止不住啞然笑了起來。
「小兄弟,沒有那麼嚴重,我們只是暫借,不會傷害你們的!」xdw8
「那誰保得準?你們一個個的都比我強的多,想殺我不是跟捏死一隻螞蟻差不多嗎?」一臉幽怨地看向眾人,卓凡抽了抽鼻子道:「大哥,你們來自哪裡啊?」
「怎麼,你還想打聽我們來路?」可是,他此言一齣,馬上便有人大喝出聲,登時便把卓凡嚇得腦袋一縮,緊緊抱著小三子躲在了一邊。
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將他斥退,那中年人輕笑一聲,淡淡道:「其實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們來自東州!」
「東州……唉!」
眉頭微微一抖,卓凡思量少許,卻是忍不住長嘆出聲:「當初我在西州被仇家追殺,本想途徑中州,逃亡東州的,不過幸好沒去啊。看來東州還不如西州呢,竟然連大哥你們這些高手,都落得幹這行的地步。可見,東州竟是比中州還難混啊!」
噗!
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那中年人看向卓凡,已然哭笑不得:「小兄弟,老夫說了這麼半天,你還把我們當打劫的啊!」
「不,不敢!」
急急擺了擺手,卓凡一臉驚悚:「各位英雄,我怎麼敢把你們當打劫的?你們只是暫住,暫拿,暫借,至於以後會不會還,我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頭上一道黑線迅速垂下,那中年人一撫額頭,無奈地低下腦袋,長吁短嘆。想不到他堂堂名門望族的家主,今日竟會被一個小鬼認為是殺人放火的惡人,這樣傳回東州,非把那些宗門高手的牙都笑掉不可!
不過,不用他回到東州,此時此刻,一道銀鈴般的大笑卻已然兀得響起。緊接著,一道熟悉的曼妙身影登時從後堂走了出來,陣陣嗤笑道:「父親,我早就說了,你壓根不必見他,他就是個滿口毒舌的小人物,跟您這堂堂君子可是八字合不來。看吧,您一個堂堂歸元高手,竟是被他氣得頭冒青煙,這又何必呢,哈哈哈……」
不由一愣,卓凡二人抬首看去,卻見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消失了一天的那名神秘女子。而且那女子身後,還跟著一位英偉的青年,面容俊朗,雙目之中,盡顯銳芒。年紀輕輕,竟已是融魂高手,這若放在西州,已然有了競逐西州第一弟子的資格了!
「舅舅!」那男子來到中年人身前,微微躬身一拜,卻是並沒有看卓凡一眼,而是緊緊贅在那女子身後,眼光寸步不離!
輕輕點了點頭,對那男子笑笑,那中年男人不禁再次看向卓凡,一指那女子道:「小兄弟,這是我女兒,你認識吧!」
呃……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