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忍不住一震,鯤鵬的面色不禁微微動容:「他……都跟你說了什麼?」
「什麼都說了,包括上古時期的前因後果,還有我本身的處境!」微微一笑,卓凡不禁有些傷感地長嘆口氣。
深深地吸了口氣,鯤鵬瞭然點頭,面色也變得肅穆起來:「既然如此,你是什麼都知道了啊,那麼我來問你,你要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被同一個敵人追殺,當然跟你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不由苦笑一聲,卓凡一臉落寞道:「鯤鵬,之前因為您老的協助,我從一無所有,得到了所有一切。妻子、兒子、朋友、家人……可是,現在也是因為你們,我不得不把這些全部拋卻。現在我都不知該恨你,還是感激你……」
輕輕地撫了撫鬍鬚,鯤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幽幽開口:「當初我們相見時,你一無所有,現在你還是一無所有,有什麼變化嗎?呵呵呵……總之,想要擁有一切,就要留著這條命,迎接最後的勝利。老夫不求你不恨,也不需你感激,只因為我們都在一根線上牽著。」
「老夫和其他幾隻聖獸皆脫不開身,所以很多事情都需你這人類之軀替我們辦。所以當初你說要找天帝遺蹟,得天帝傳承,老夫就明白,你終歸會成為我們的人!呵呵呵……果不其然,你沒讓老夫失望,沒死在那落雷峽中,不愧是九幽的弟子。對了,這個困境,那老火龍有什麼辦法嗎?」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卓凡臉色落寞,淡淡開口,將龍祖所言一一說出。
聽過之後,鯤鵬方才恍然大悟,瞭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凡階結界還有八大漏洞,稱為天地風穴啊。呵呵呵……那條火龍隨著監獄走南闖北,倒是被他發現了這一奧秘,助我們脫困,總比老夫守在這萬獸山脈,什麼都不知道得強。嗯……既然這凡階結界有漏洞,就說明天帝的空明神瞳並非完美,我們若聯手,還有取勝可能!」
「小子,好好活著吧,也許最後,我們會創出一片生機呢,哈哈哈……」狠狠地拍了拍卓凡的肩膀,鯤鵬仰天大笑出聲,彷彿他們已然勝利在望!
冷冷地看著他,卓凡卻沒這麼興奮,畢竟這份恩怨是上古傳下,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他怎麼就捲進來了呢?
而且還為此,拋家棄妻……
一想到這裡,卓凡心中便止不住地痛,長出口氣,一把拉住古三通的手,便要離開:「小三子,今後跟老爹走吧,我們不會分開了!」
「等等,你要幹什麼?」不由一愣,鯤鵬大喝斥道。xdw8
斜眼瞥了瞥他,卓凡淡淡開口:「龍祖交代的任務,我需要小三子協助。況且他也跟此事牽扯在一起了,我沒必要連他也拋棄了!」
「那老龍交給你的活兒,憑你一人完成起來更順利吧,若是有麻煩,完全可以玉簡傳信來求援,沒必要帶個小鬼在身邊礙事。還是將他留在老夫這裡,好好調教吧。說不得以後,五大聖獸聯手,需要麒麟之力!」眼睛微微一眯,鯤鵬冷冷出聲。
可是聽到此言,卓凡卻是不屑地撇撇嘴,嗤笑起來:「教你調教?劈天雷凰是如何死的,我可是一清二楚。我就怕小三子尚未長成,便已然被你給吸去了麒麟之力,死都不知怎麼死的。我卓凡的兒子,豈能落入這般險境之中?」
不由一怔,古三通不明所以,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小三子,你相信我的話就跟我走,以後我找機會跟你解釋!」知道他心中所想,卓凡淡淡出聲。
古三通沉吟少許,深深地看了卓凡一眼,然後定定地點了點頭。
眼皮一抖,鯤鵬卻是不由自主地嗤笑起來:「想走?卓凡,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得了嗎?」
「也許以前不可能,但現在……呵呵呵,另當別論!」
一聲輕笑,卓凡手指一彈,登時一隻如小山般大小的金色炎球便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鯤鵬一見,登時一驚:「老龍的龍息丹?」
那三首怪鴉,則是駭的趕忙向後縮著腦袋,滿臉地恐懼之色。
「哼哼……你以為這龍息丹,能奈何地了老夫嗎?」可是很快,鯤鵬便又冷冷一笑,不屑道:「雖說這是老龍的全力一擊,但是老夫也不是吃素的,我們聖獸交手,可是從來未分勝負,老夫會怕這個?」
「怎麼,你不怕?」
嘴角劃過邪異笑容,卓凡不禁咧嘴失笑起來:「是啊,你們聖獸不分勝負,龍祖自己都奈何不了你,更何況是他的龍息丹了。不過,我也說過,這是以前。鯤鵬,你別忘了,你為什麼離不開萬獸山脈!」
身子冷不丁一抖,鯤鵬登時面色大變!
「沒錯,你靠萬獸氣息,掩藏本身的氣息。這龍息丹雖奈何不了你,但是卻可以將整個萬獸山脈毀了。屆時你身形暴露,不知天帝殺來,你覺得你還有命活嗎?」
燃著青炎的雙瞳忍不住地顫抖著,最終鯤鵬只是無奈地嘆口氣,深深閉上了眼睛,揮揮手道:「算你厲害,小三子你帶走吧。不過……你確定,憑你的實力,你能護得了他嗎?他雖是聖獸之子,但現在尚未長成,即便現在在凡階,能要他命的人也有不少!」
「也許以前護不了,但從今往後,我卓凡絕對能護得住!」
將龍息丹收了起來,卓凡眼神堅定,左瞳中兀得現出黑色的雷炎:「畢竟,我可是他的父親!」
說著,他便拉著古三通的手揚長而去了。
只留下鯤鵬,一臉驚異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忌憚之色。那眼睛,是什麼玩意兒?
三首怪鴉也是趕忙上前,匍匐求道:「主人,實不相瞞,剛剛小的的確是被他脅迫送來的!」
深深地看了這怪鴉一眼,然後又緊緊地盯著卓凡那遠去的背影,鯤鵬終是長長嘆口氣,瞭然點頭:「原來如此,這小子……已然今非昔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