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殺的!」
面上一片平靜,卓凡淡淡出口:「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從不否認。若是你向我尋仇,理所應當,我一一接著。但是……」
說著,卓凡突然眼瞳一凝,露出了冰冷的目光,汩汩殺意止不住地向外逸散著:「但是你不該跟邪無月串通一氣,將這份仇怨,撒在其他人的身上。尤其是魔策宗大供奉,那是我的悟道恩師。本來我此次回來沒打算再理這芝麻綠豆的恩怨,但這份殺師之仇……」
「哈哈哈……你也知道失去至親的痛苦?」
不由大笑一聲,宣宗主一陣瘋狂:「原來如此,那老頭對你如此重要啊。早知道的話,在那行天劍宰了那老頭後,老夫就該將他的屍體拿出來狠狠鞭屍。子不教,父之過;徒不肖,師之惰。老夫應該將對你的滿腔憤恨,全都撒在那老頭身上才是……」
雙拳狠狠地攥著,卓凡眉頭猛抖,狠狠咬著牙關:「有種你再說一次?」
「再說一百次也無所謂,老夫要將那老頭鞭屍,鞭屍。這次你來得正好,待老夫宰了你之後,就親去魔策宗,要來那老傢伙的屍首,把你們師徒二人一起鞭屍,以洩老夫心頭之恨!」
眉頭的青筋突突跳動,卓凡的面色越來越陰沉,沉吟少許,卻是突得露出了殘忍的笑容:「本來我還念在這是傾城師門的份上,也許該手下留情,只找你這主事者就好了。但現在,哼哼……玄天宗這個地方,已沒必要再存在下去了。」
「想滅我宗門,就憑你?」
眉頭一掀,那宣宗主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底下最大的笑話般,猖狂大笑:「先別說僅憑你一人,有沒有這個本事。就算像上次那樣,你拉來一票幫手又如何?在西州滅掉一個宗門,可是大忌,你和你的那些人,將再無立足之地!」
不屑地撇撇嘴,卓凡冷然一笑,眼中閃過猙獰之色:「我一個亡魂,西州的規矩,已經束縛不了我了。玄天宗內的任何一隻生物,都別想再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話音剛落,唰的一聲,卓凡已是一踏腳尖,猛地向宣宗主那裡衝去,全身黑氣大盛。
「殺!」
宣宗主也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雙目通紅,一聲令下,率先向卓凡衝去,其餘眾人緊緊跟上。
霎時間,排山倒海的人群向卓凡那裡壓去,而卓凡身周的黑暗,也迅速向周遭擴散出去,眨眼籠罩天地……
……
三個月後,雙龍院,通天閣上。
兩位至尊靜靜地坐於上首位置,眉頭緊皺,輕捻鬍鬚,不知在思量著什麼。他們的下方,俯首跪著五十餘號化虛強者,卻正是馭獸宗僅存下來的高層們。
「你們說……這一切都是魔策宗的計劃?」黑色的長鬚微微抖動,黑髯至尊眼睛微虛,喃喃出聲。
忙不迭地點著腦袋,那些人急急道:「兩位至尊明鑑,這絕對是魔策宗的詭計無疑。他們先是讓我們消耗天宇的戰力,幫他們除掉那些叛逆。然後自己偷襲我們宗門,還幹出滅宗殺人之事。您二位想想啊,若非如此的話,我們的護宗結界可不是能輕易突破的,我們的人也不可能輕易被剿滅殆盡。也只有現在我們合作關係,宗主他對邪無月那小子放鬆了警惕,才被他們偷襲得手啊。請兩位至尊給我們做主,換我們馭獸宗一個公道……」
碰!
然而,還不待那些人的哭訴落下,黑髯至尊已是憤怒地一拍桌子,大喝出聲:「該死的邪無月,老夫去書警告過他,不要惹事,他那些齷齪事,老夫難道不知道嗎?睜一眼閉一眼,給他臉了。現在倒好,居然幹出引外人磨損自家戰力的事來了,哼!」
「不錯不錯,至尊說得有理,這邪無月忒不是東西了!」那些馭獸宗高層聽了,也是趕忙馬上附和。
可是他們話剛出口,黑髯至尊的怒火便又轉向了他們:「還有你們,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人家自己宗門的事情,已經快平息了,你們參一腳算怎麼回事?」
「對對對,至尊教訓的有理,我們下次再不敢了!」眾人唯唯諾諾地連連點頭,黑髯至尊看了,卻是怒哼一聲,狠瞪他們一眼:「宗門都沒了,還有下次?」xdw8
「黑髯,他們的事情先暫放一旁,關鍵是這滅宗之事,真的是魔策宗乾的嗎?」
這時,白眉至尊思慮半晌,終是開口道:「先不說魔策宗有沒有這樣的實力,關鍵是他有這樣的膽子嗎?九宗之間的矛盾,絕對不能牽扯到生死,這是西州共識。一宗若犯,九宗共除,他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可是若不是魔策宗,又究竟是誰幹的?一夜之間,全宗無一生還,還沒留下絲毫線索……」
眉頭深深皺著,黑髯至尊也是愁眉不展,難道說是……
報!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大喝響起,一名雙龍院長老著急忙慌地闖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塊翠綠玉簡,卻是在不斷顫抖著,眼中也滿是驚慌之色,顫巍巍道:「啟稟兩位至尊,大事不好了。西州境內,魔策宗,玄天宗,全都在一天之內,被人滅宗了!」
什麼?
猛地一下站起身來,兩位至尊大驚失色。
其餘那些來告狀的馭獸宗人,也是不由得呆住了。怎麼這魔策宗也被滅了嗎?難道說,滅咱宗這件事,跟他無關?
咱,告錯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