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
在那漆黑的雷炎下,邪無月那悲呼的慘嚎和不斷垂死掙扎的身子,漸漸消散無蹤,甚至連神魂也跟著一起化為了虛無。只有那一片片漆黑的雷炎,依舊在空中噼裡啪啦地不斷燃燒,顯示出恐怖的威壓。過了許久,才慢慢消失。
魔策宗眾人不覺一驚,齊齊大叫出聲,卻已然沒有用了。邪無月徹底從這個世間消失,連個渣滓都沒留下。
眼皮忍不住微微顫了顫,眾人的目光緩緩從飄渺的虛空落了下來,盯上了前方那一臉平靜的面容,不由得全都咕嘟一聲,艱澀地嚥了口唾沫。
只不過一刻時間而已,石供奉自從得知卓凡出現,便急急召集全宗長老供奉相助,然後他們急速前來,僅僅只是一刻而已。
但就是如此短的時間內,他們的宗主,化虛九重高手,邪無月已是毫無反抗之力地死在了面前這個男人手中。
那這麼說來的話,卓凡如今的實力,究竟有多麼可怕啊!
深深地吸了口氣,親眼見識了邪無月慘死的情形,所有人的心中都頓時不覺惴惴起來。看向卓凡的眼神,也滿是恐懼之色。
踏踏踏!
沒有在意他們看著自己那既恨又怒,又驚又懼的目光,卓凡面色依舊古井不波,踏著輕緩的步伐,漸漸向宗外的方向走去,眼中卻是一片死寂。
而所有人團團將他圍著,卻是滿頭冷汗,膽顫心驚,止不住地向後退縮,基本上卓凡向前一步,他們便唯唯諾諾地向後退上一步,身子一直在顫抖著,卻是不敢向前。
見此情景,石供奉眼珠左右轉上一轉,不禁狠狠咬咬牙,大吼出聲:「別讓他跑了,要知道,只要他還活著,當時的事就瞞不住,雙龍院一定會推他上位,那我們將無一活路。只有他永遠死在這裡,魔策宗才會一直是我們的!」
身子忍不住一震,所有人不覺都是面色一驚,停下了腳步,面容也漸漸凝重起來,甚至於眼中已是泛出了**裸的殺意。
卓凡同樣停下了腳步,斜眼瞥了石供奉一眼,眼中皆是冷漠。
「哼哼哼……你們別看他強,但畢竟是孤身一人。我們一起上,一定能將他碎屍萬段!」見到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再次鼓舞了士氣,石供奉不由冷冷一笑,大喝出聲:「若是讓他就這麼走了,跟天宇的那幫叛逆再匯合一起殺回來,那麼我們將失去所有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所以,今天這一步絕不能退,一定要宰了他才行!」
吼!
石供奉不愧是老謀深算之輩,鼓動的話語也很有感染力。就在他話音剛落之下,先前還有些膽怯的長老供奉們,馬上一聲巨吼,紛紛放出了自己的神魂,完全就是一副要拼命的架勢,齊齊向卓凡那裡衝去。
霎時間,天地似乎都要塌陷般,強大的威壓兀地將卓凡腳下站著的大地,都硬生生向下壓了百米之深,恐怖的氣勢,無與倫比地吹拂著卓凡的面頰,揚起那深邃的黑髮。
可是,對於這魔策宗所有高手的聯手齊攻,卓凡卻是驀地露出了一道無盡的嘲笑來。
抬眼瞟了瞟頭頂那鋪天蓋地的神魂衝擊,卓凡不屑地撇了撇嘴,淡然出聲:「原來如此,宗門的化虛高手,竟連百名都不到了麼。呵呵呵……被你們禍禍成如此慘樣的宗門實力,也想殺我?會不會,太天真了點!」
「哼哼,雖然比起以前來,宗門實力的確弱了不少,但這都是我的人。即便不到百名化虛強者,要殺你也是小菜一碟的……」
唰!
石供奉冷冷奸笑,可是還不待他繼續叫囂出聲,一道黑影卻是驀地籠罩天穹,眨眼間便將所有人都包裹在了一個漆黑的空間內。
而與此同時,所有人的身子和神魂,也全都爬上了漆黑的色澤,只是瞬間工夫,一切都靜止了下來。
所有的人,所有的神魂,全都不能動了……
眼瞳忍不住狠狠一縮,眾人齊齊心下大驚,這是怎麼回事?尤其是石供奉,更是驚得無以復加,瞠目結舌。
正在這時,卓凡那平靜而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袁老畢生一直在精心營造的宗門,竟然會被你們所佔,真是可悲啊。想來他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這一點,作為弟子,我幫他抹掉好了……」
說著,那無盡的黑暗如同深淵野獸般,張開了他那深邃而又血腥的巨口。恐怖的漆黑,彷彿一隻只將人拉下地獄的魔爪,緩緩抓上了每個人的身子,讓眾人忍不住一震,從內心深處生出一股無以倫比的恐懼感來。
「這……這究竟是什麼玩意兒!」
石供奉驚恐地大叫出聲,而後趕忙求饒道:「等等,卓凡,你不能殺我們,否則魔策宗就毀了。宗門是大供奉的一生心血,我知你最敬重大供奉,還以師徒相論,想必你也不願大供奉畢生心願毀於一旦。這樣吧,我們講和,推你為宗主,以後一切以你馬首是瞻,白供奉他們也可以迎回,今後將所有權力都讓出來,我們做個閒雜人員就好,以贖我們罪孽,可好?」
「是啊,是啊,只要你饒了我們,我們幹什麼都行!」
「卓宗主,請您放過我們吧,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同宗之人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
呼嚎聲,哀叫聲不絕於耳,見到自己這麼多人眨眼間便都落到了人家手裡,他們終於服軟,開始求饒起來。
可是卓凡面對這鴰噪的求饒聲,卻是依舊平靜似水,不置可否:「你們現在想起我們是同宗了啊,呵呵呵……那你們向大供奉,向老子,向雜役房的那些人下手時,可否想過我們是同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