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六章 師徒

秋風晚夜,火光沖天!

從宗主密室中出來,肖雲山登高大殿旁,向下俯視著那修羅地獄,耳中聽著悽慘哀嚎聲不斷,不禁無奈長嘆口氣,心下一片悵然若失。

任嘯雲一路跟出來,來到他身邊,沉吟少許,卻是躬身道:「大供奉,難道您與魔策宗大供奉是至交好友嗎?為何會對他的死如此在意?可若你們是好友,您又為何……」

「殺了他嗎?」

任嘯雲說到最後不說話了,只是眉頭深皺,滿面疑色。肖雲山看了他一眼,不禁輕笑出聲:「我們不是什麼好友,正相反,我們是勁敵!」

「勁敵?」

「是啊,纏了近千年的勁敵!」

不覺失笑一聲,肖雲山仰望天穹,眼神怔忡,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想當年,天行宗與魔策宗進行弟子間切磋比試,老夫作為頭號種子選手,自然所向披靡。魔策宗內門,甚至精英弟子,聽到老夫的名號,都聞風喪膽。在競技場上,未戰先敗,大有人在。當時老夫意氣風發,放言魔策宗皆是膽小如鼠窩囊之輩,他們的弟子也不敢吭聲,但是後來卻遇到了這小子!」

「魔策宗的大供奉?」

「沒錯,不過當時他別說是供奉了,連正規弟子都不是,不過雜役一個而已!」

不由輕笑一聲,肖雲山幽幽道:「當時一個雜役弟子,居然敢向我叫板,我自然輕易把他放倒,也沒把他放在眼裡,結果卻就此惹上了麻煩。不出十年二十年,他總要找我比試,煩不勝煩。我說你一個雜役幹什麼,他說他將來必將振興宗門,所以要不斷超越挑戰自己極限。我當時就笑了,老子比你極限高多了,你拿我做目標,一輩子都達不到。可是他依舊執拗,跟我耗著!」

「起先我就陪他玩玩,沒什麼大不了,只是無聊打發而已。但後來,我卻是感到了深深的威脅。這小子,一個體質拙劣的雜役,正在一步步逼近我。我不服,也說過重話,說你一個廢物,別想傷我一根毫毛。結果他依舊跟我耗著,有時我真想宰了他。他似乎也察覺了,反而激我,若是我為此殺他,不就證明我怕他了嗎?」

「奶奶個熊,呵呵呵……他也配?不過後來事實證明,我的確怕了,怕被他超越。一個雜役,居然逼著一個天才,不停地修煉,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不被超越,想想都可笑。但後來,我的確是被他逼著煉的。唉,如此這般,時間長了,他竟成了我的勁敵!」

說到這裡,肖雲山不由得失笑出聲:「後來我們從個人比試,到比試宗門,看誰能將自己宗門帶到更高的位置。經年累月,他成了魔策宗大供奉,我也成了天行宗大供奉,但我們的比試,從未停止。我也已經習慣,跟他較勁的歲月。如今他人突然走了,老夫心中真的有些失落,甚至是孤獨,今後沒人再與老夫較勁了啊!」

「呃,原來如此,想不到這魔策宗大供奉還真是個傳奇人物,太他媽勵志了!」任嘯雲瞭然地點了點頭,讚歎出聲。

不由嗤笑一聲,肖雲山無奈長嘆口氣:「他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可惜後人不爭氣。為了功名利祿,將好端端一個宗門弄得四分五裂。這邪無月啊,無論有怎樣的才幹,都當真是俗人一個,不成大器!」

「沒錯,就是這樣的人當宗主,我們才放心嘛,哈哈哈……」不禁大笑一聲,任嘯雲眼中滿是精光,似乎智珠在握。

微微點了點頭,肖雲山喃喃道:「的確,作為對手,他們的宗主自然越無能越好。經此一事後,邪無月在魔策宗,估計會被石供奉他們拿住把柄,再難任意施展了,中三宗?呵呵呵……魔策宗還早得很呢。只是可惜了袁興剛一生心血,唉……」

「怎麼,大供奉後悔了嗎?」

「不!」

緩緩搖了搖頭,肖雲山淡淡出聲:「雖然我個人不願他死,但為了宗門大義,該出手時,我也會毫不留情地出手。他,應該也一樣,這也算是我們以前的承諾。那老傢伙,是最瞭解這一點的。」

微微點了點頭,任嘯雲心下暗歎,這兩位大供奉都是非凡之人,著眼大局,氣度胸襟非常人能比,亦敵亦友。

若是能和平相處,自是一段佳話。可惜,在宗門利益之前,總要有人做出犧牲。從這一點來看,魔策宗大供奉倒不能完全算是肖雲山所殺,反而更多是邪無月殺的,被自己人所害……

「對了,那老傢伙臨死前跟我說,他又有一徒弟,他似乎相當推崇啊,那人是誰,我倒有興趣見上一見!」

忽的,肖雲山看向任嘯雲問道。

微微沉吟少許,任嘯雲卻是緩緩搖了搖頭,躬身道:「啟稟大供奉,他口中那名弟子,想必是雙龍會上叱吒風雲的卓凡了。只不過……您估計見不到他了!」

「哦,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