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三宗,一劍五龍,行天劍!
出現在石供奉面前的,是個冷漠的青年,大概三十上下,眉若劍鞘,目若星辰,兩鬢垂下的是兩縷蒼白的髮絲,眼瞳之中,如古井一般,沒有絲毫波動。
咕嘟一聲,咽口唾沫。
雖然此人看上去年輕,但是石供奉心裡卻明白,這是個與大供奉同一時代的強者,甚至於行天劍之名,還立於大供奉所處的五龍之上,乃天行宗鎮宗最強高手。
他萬萬沒想到,這次他們裡應外合的行動,本已是十拿九穩了,但天行宗居然還是如此謹慎,將鎮宗最強者都派出來了,看來是真不打算有絲毫差池啊。
於是乎,石供奉也不敢怠慢,趕忙躬身一拜,燦笑道:「前輩大駕,有失遠迎,恕罪恕罪。想不到任宗主對我們此次合作如此有誠意,連前輩都請出山了……」
「我不是受宗主之意來的,而是自己來的!」
然而,還不待他恭維之言說完,那行天劍已是冷冷地打斷了他,面上露出一絲惆悵來:「西州九宗中,能讓老夫看上的人不多,即便是中三宗、上三宗之流也是如此,但貴宗大供奉,雖屬末流之人,但卻是老夫尤為看重的!」
呃!
心下不覺一滯,石供奉頓時緊張起來,面上露出凝重之色。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是來幫那老傢伙的不成?那這樣一來,那老傢伙只要還活著,他們這次叛宗之事可就完全兜不住了啊,那就麻煩大了。
頭上的冷汗不停冒出,石供奉心中滿是擔憂地敲著鼓。
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那人不覺嗤笑一聲,淡淡道:「你不必著急,既然此事是宗主所定,我們天行宗也參與其中,老夫自然不會做出有違宗門決意之事。只是……想在那老傢伙彌留之際,再見他一眼,僅此而已!」
說到這裡,那人面上止不住露出了哀傷之色,而後問道:「對了,我家宗主聽說是去親自對付他了,他們在哪裡?」
「就在宗主大殿密室處,前方一里外,拐個彎兒就到!」聽說此人不是來救大供奉的,石供奉不禁登時舒了一口氣,趕忙抬手向前指路。
微微點了點頭,那人腳下一踏,便向那裡飛去,可是還沒走多久,他卻又滯了滯身子,轉首冷冷地看向石供奉道:「對了,剛剛老夫的問題,你貌似還沒有回答吧。看著自己同門被極盡屠戮,你做何感想?」
「呃,這……」語氣一滯,石供奉登時支吾,說不出話來。
那人見了,不禁仰天大笑一聲,語氣中滿是鄙夷之色:「從前魔策宗還有一人存在,但從今往後,魔策宗已然滅了!」
話音剛落,那人一個轉身,登時消失不見,只留下眾人一臉怔忡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發不出一語。
「石供奉,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也太囂張了吧。」良久,一名長老才輕哼一聲,替老大打抱不平道:「他剛剛所言,分明在羞辱我們。就算他是天行宗的人,也太放肆了點。此次合作,即便是任宗主對我們也是和顏悅色,畢竟這是大家的利益……」
「閉嘴!」
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石供奉不禁深吸口氣,長嘆出聲:「即便在天行宗,上到宗主,下到弟子,那人的權勢也是絕對的存在,就相當於我們魔策宗的大供奉,哦不,甚至比我們大供奉更高的地位,真正的無上尊容!」
眼瞳忍不住一縮,那人似乎終是想到了什麼,驚道:「難道他就是……」
「不錯,一劍五龍,天行宗大供奉,行天劍,肖雲山!」
眼睛微微一眯,石供奉撫著鬍鬚,長出口氣道:「想當年,天行宗還是下三宗時,還是他一把長劍,在雙龍會上直挑上中三宗,奠定了如今天行宗的實力地位。那年,下三宗中,也只有他一人被選入雙龍院進修,就相當於如今的卓凡,怪物一般的存在!」
不覺暗暗咂舌,那長老不禁心下一驚道:「沒想到天行宗連他都派出來了,太誇張了吧,我們現在的兵力已然足足夠用,還富富有餘……」
「你是聾子嗎,沒聽到他剛剛說是自己來的?」
眉頭一皺,石供奉不禁悵然望天:「識英雄重英雄,當年他跟大供奉也算走得親近,今日是來送他一程的吧!」
微微點點頭,那長老眉頭緊皺,喃喃出聲:「只要不是幫他的就好……」
「放心,行天劍對宗門最為忠誠,宗門的決意他不會違背。既然天行宗跟我們合作了,那大供奉就是他的敵人了。他能親自到來,反而對我們的計劃更有保障!」
嘴角劃過一個邪異的弧度,石供奉幽幽出聲:「這一下,大供奉是真的死定了啊……」
身旁眾人聽到,也是微微點頭,只有那宣宗主,好似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的動靜似的,一直緊緊盯著下方的殺戮,雙目通紅地興奮吶喊著:「殺,殺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