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不由一驚,卓凡一臉不可思議地看過去,眼中滿是詫異之色:「你剛剛說什麼,要廢了邪無月?你可是魔策宗的大供奉啊,宗門內亂之時,不但不幫著宗主鎮壓叛亂,還跟著一起將正牌宗主廢了,那你置宗門規矩於何地?」
「我靠,你居然也知道宗門規矩?」xdw8
不由無奈翻翻白眼兒,袁老不覺輕哼一聲,但是很快又覺得不對勁,一臉怪異地瞅著卓凡那裡,挑眉道:「卓凡,這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怎麼你個謀反的還斥罵起老夫不按宗門規矩行事,說起老夫的不是了?這所有一切麻煩,不都是你惹出來的麼!」
呃!
微微沉吟一陣,卓凡不禁摸了摸鼻子,瞭然地點點頭道:「是啊,那又怎樣,起碼我立場明確。可是袁老您身為宗門大供奉,這個立場就讓我有點看不懂了,不得不懷疑!」
「呵呵呵……原來如此!」
深深地看了卓凡一眼,袁老不由失笑一聲:「那好,既然你覺得老夫身處大供奉的立場,必要出手鎮壓你們,為何還願單獨跟老夫敘談呢?難道你就不怕,老夫擒賊先擒王?」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卓凡臉色一肅,思量少許,淡淡道:「袁老的這個做法,我不是沒想過,而且就總體而言,佔有很大機率。不過我還是願意相信,以我們二人的交情,有其他法子的話,您不會選擇這一條路。」
「你覺得老夫還有什麼法子,說來聽聽?」眼中閃過一道莫名的精光,袁老悠然道。
微微思量少許,卓凡緊緊盯上袁老那深邃的目光,試探道:「比如……以您大供奉之尊化解雙方矛盾,將此事揭過,皆大歡喜。大不了把我這罪魁禍首逐出宗門,一了百了……」
「哼,想得美!」
不禁冷冷一哼,袁老狠狠地瞪了卓凡一眼,大罵道:「你小子,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所有的簍子都是你捅的,事情鬧大了,自己拍拍屁股就想走,也不顧那些為你出生入死的長老供奉,你可真沒把他們當自家人看啊!」
心下不覺一凜,卓凡微微縮了縮腦袋,無奈嘆口氣。心中暗歎,這袁老果然不是好糊弄的!
指了指門外的方向,袁老冷然出聲:「若是沒有這次的事件,這些人都會安守本分,為宗門鞠躬盡瘁。可是你把他們拉著跟你一起打玄天宗,身上已然不乾淨了,算是徹底跟你綁在了一條船上。然後你又鼓動他們不反則死的理念,魔心深種。先前他們沒這個想法也就算了,現在他們有了這個想法,哪能那麼容易安撫下來,是雙方罷手言和就能解決得了的?」
「更何況,還有一些人,估計已經做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打算。剛剛陽煞苦心營造出的一個和解機會,你也看到他們是什麼反應了,他們寧願戰,也不願和,心再也不平靜了。這個時候,已經不是你和邪無月想和就和的問題了,而是那幫傢伙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宗門更大的權力。也就是說,他們要通過推你上位,然後自己以功臣之尊上位!」
「這一點,你應該清楚。就算老夫在中間當調解人,暫時壓下這個風波。先不說邪無月那小心眼兒能不能再容下他們,即便是那些雜役房的長老供奉們,估計也會不出幾日,便再鬧僵起來。屆時,你倒是遠走高飛躲清淨了,只留下這魔策宗一幫爛攤子,自相殘殺。卓凡,這就是你的打算吧!」
嗯……
心下不覺一滯,卓凡微微沉吟少許,卻是沒有說話,接著轉首看向楚傾城,小聲密語道:「傾城,這老傢伙一大把年紀,倒是真一點不糊塗,精得很哪,看來我們要被他繫結在這裡了!」
「是啊,魔策宗大供奉果然不簡單,名不虛傳。不過他剛剛所說那一連竄預測,真是你心裡想的?」輕輕點了點頭,楚傾城眉頭一挑,淡笑一聲看向卓凡,同樣密語道。
微微頷首,卓凡淡淡出聲:「**不離十吧,西州各宗關係盤根錯節,暗流湧動,我還是希望帶你到一個太平的地方生活。其實剛剛陽煞製造機會,我就想順水推舟,度過這一劫,全身而退。但沒想到白供奉這些人的心變大了,當真想要改朝換代,做開國功臣,硬是把邪無月的火氣給挑起來了。可以想象,就算我不做宗主,離開了這裡。邪無月與雜役房高層也已是勢成水火,再難相容,以後的結局估計跟袁老猜想的一樣,最終演變成宗門災難!」
「那我們豈不等於點了火就跑,留雙方人馬廝殺,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我管他們那麼多,本來就是利用他們去救你的,現在你已經被救出來了,其他殺打得血流成海都沒關係,只有你我遠走高飛就行!」
「壞蛋,你也太邪惡了,再怎麼說人家都是幫了我們的……」不禁深深地剜了卓凡一眼,楚傾城輕罵出聲,但嘴角卻是洋溢著甜蜜的笑容。
袁老在一旁看著,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抽,無奈長嘆口氣:「喂喂喂……老夫正問你們話呢,別在那裡竊竊私語了,給老夫個面子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