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能量狠狠地衝擊在一起,不斷僵持著,發出劇烈爆響,引得天地驚變,誰也不讓誰。但是終究,還是有能量消結的時候。
但聽碰的一聲巨響,丹青生那虛影長劍登時轟然碎裂消失,雙龍至尊那黑白巨龍,也是赫然崩碎,消散不見。
然而,就在它們崩潰的一剎那,還是有一絲殘餘能量瞬間穿過對方封鎖,直直向丹青生和雙龍至尊射去!
噗!
一股強猛的龍勁正正打在了丹青生的胸口,發出一道沉悶的響動,令得他止不住地向後倒退數步,然後忍不住吐出一口殷紅的鮮血來。
咻咻!
兩道鋒銳的劍罡,發出刺耳的蜂鳴,眨眼即至兩位至尊眼前。他們還未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時,那兩道劍罡已是分別穿過了他們二人的肩頭,噗噗兩聲,散開了兩道血霧!
霎時間,三人對戰,師徒爭鋒,一招過後,竟是一個兩敗俱傷的平局!誰也沒有佔得一絲先機,反而全都掛了彩!
眾人見此,心下不覺暗暗一驚,感嘆這丹青生果然不愧是西州第一高手,以一敵二,還是對著以前的師父,居然能戰成個平手,無愧於第一人稱號啊!
可是戰場上的師徒三人,面對此情此景,卻是心情複雜,五味雜陳,不知何去何從!
鬍子不禁微微抖動了一下,黑髯至尊斜眼瞥了瞥自己肩上的傷勢,沉吟許久,卻是無奈嘆口氣,幽幽道:「青生,你走吧!」
「老傢伙,這……」眼皮不禁一抖,白眉至尊深深地看了黑髯至尊一眼,又看看丹青生,再瞥了一下那個已經沒有那絲熟悉氣息散出的聖靈礦,不由無奈嘆口氣,微微點了點頭。
丹青生也是眼瞳忍不住一動,伸手抹了一絲嘴角的血漬,再看看自己胸口那凹陷下去的樣子,五臟六腑也如火燒一般,終是眼神一暗,長嘆口氣。xdw8
是啊,他只不過和雙尊拼了個兩敗俱傷而已,以他的實力,還不足以擊敗雙尊聯手,也就沒這個資格拿那把劍了!
兩位師尊果然還跟以前一樣,為了西州的安穩,而……呵呵呵……
無奈苦笑一聲,丹青生心下哀嘆,向著雙龍至尊再深深一拜後,轉身驀地消失了身影。而見他離開,白眉至尊才深皺著眉頭,一臉擔憂地看向黑髯至尊道:「老傢伙,你就真的讓他把劍拿走了嗎?」
「是啊,那洞裡已經沒了劍的氣息,應該是他早已拿走了吧。先前弄出那麼大動靜,邀我們前來,也不過是想要證明一下,他能堂堂正正將劍帶走。不過,即便他輸了,想來他也不會把劍留下吧!」
不禁失笑著搖了搖頭,黑髯至尊再看一下肩頭的傷口,嘆道:「我們以二敵一,方能跟他拼個平手,若是他把那隻劍拿出來,我們早已輸了,何必再強留呢?」
微微點了點頭,白眉至尊心中清楚,但還是一臉憂愁道:「老傢伙,你說的是沒錯,本來我們早先也就打算將這劍給他了。不過他剛剛也說了,中州那老傢伙已經開始了行動,我們再沒了鎮州之寶的話……」
「該來的遲早要來,有了鎮州之寶又如何,難道那老怪物沒有嗎?」
不覺哂笑一聲,黑髯至尊無奈搖頭:「到時候,那老怪物拿著中州那柄神劍前來,我們依舊不是對手,還不如把這劍交給青生,讓他為他心中之道而戰吧。是贏是輸,起碼沒有遺憾了,比放在我們這裡強!」
眼皮微微抖抖,白眉至尊沉吟少許,也是長嘆一聲,認同地點了點頭:「是啊,當初我們沒有維護他心中之道,將他逼走,現在讓他拿這柄劍為他心中的道統而戰,也算是彌補了我們從前的過錯了。我們將通天閣的那個結界通道封了,不就是想讓他堂堂正正地站在我們面前,從我們這裡拿走劍嗎?呵呵呵……有沒有中州那老怪物的出現又有什麼關係,他拿走就是了!」
不覺哂笑一聲,白眉至尊似乎也看開了,但是很快又皺眉道:「可是……他究竟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這裡的?難道他真的是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進來的不成?」
「呵呵呵……他連劍都拿走了,還追究這些細節幹什麼?無所謂了!」不覺輕笑一聲,黑髯至尊轉身消失了身影,離開了這裡:「現在我們該做的,是聯合其他三州的高手,準備如何迎擊那老怪物的入侵,才是當前重中之重!」
白眉至尊眉頭一挑,也是失笑著點點頭,接著消失了身影,向回飛去了。
可是,不論是雙龍至尊,還是丹青生,都沒有發現,他們之間出現了怎樣天大的誤會。
雙龍至尊覺得自己輸了,所以讓丹青生走,是以為他已經把劍拿走了,放他離開這裡之意。但是丹青生卻是一直以為兩位至尊知道他來了,所以故意將劍轉移,那柄劍還在兩位至尊手裡。
再加上雙方打成了平手,黑髯至尊又讓他離開。他當即就認為,這是雙尊驅逐之意,他沒有戰勝雙尊,便不會把劍給他,因此只能黯然離開!
於是乎,這把西州鎮州之寶擎天劍,登時成為了迷霧般的存在。丹青生以為它扔在雙尊手裡,雙尊卻以為它被丹青生拿走了。
可是所有人都萬萬不會想到,現在這把劍卻是就在卓凡的手心裡攥著!
待到雙尊再次回到對戰場中,讓所有人散去,並沒有什麼異常後,回顧剛剛畫面所見,卓凡才長出一口氣,心中瞭然,雙方這個誤會結成了,他這個真正的大盜,已然可以置身局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