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卓兄真是心明眼亮,一下子就完全通曉我這柔情劍意了,實在佩服佩服啊,呵呵呵……」看著那紫色的雷光甚是刺眼,溫濤不覺乾笑一聲,尷尬道。
不由咧嘴一笑,卓凡調笑出聲:「哪裡,是溫兄解釋詳細。本來這種開戰前就將自己底牌亮出的行為,我是萬分鄙視的,這不傻逼嗎?可是今日一見溫兄所言所行,在下卻又有了一層新的感悟。溫兄這麼做,絕不是傻逼,而是君子之行,君子坦蕩蕩嘛,哈哈哈……」
此言一齣,對戰場中的圍觀眾人也全都大笑起來,溫濤卻是一臉尷尬,無奈搖搖頭。
「唉,不管傻逼也好,君子也罷,反正這劍意即便在下不說,以卓兄的聰慧,三五次交手下來,也當會發現的,不如在下提前賣個巧,將此不是秘密的秘密,公之於眾,也算落個心胸坦蕩之名。不過,知此劍意不難,但能否想出破解之道,才是真正關鍵!」
咧嘴微微一笑,溫濤將長劍立起,向前一揮,數道劍氣便直直向卓凡衝去,大喝道:「卓兄,接招吧,柔情劍,千絲萬縷,情意綿綿!」
唰唰唰!
數道劍氣迎面撲來,卓凡心下一凜,已是做出防備,右臂上的紫雷發出噼啪作響。可是,那些劍氣來到身前時,卻是忽得軟了下來,接著絲絲輕柔長線,漂浮空中,驀地便在卓凡周遭形成一圈,將他困在其中,卻又不近身上前。
緊接著,溫濤再次長劍連揮,道道鋒銳的劍氣再次脫劍而出,向卓凡那裡射去,瞬間便是數千道之多。
然而,跟先前一般無二,那些劍氣尚未接近卓凡身子一分一毫,便已然變得輕柔舒緩,如絲線一般飄蕩身側。
放眼望去,卓凡似乎已然陷入了一片片由劍氣醞釀連結成的泥沼中,不可自拔!
陽煞等人見此,不覺面色驀地凝重下來,一拍額頭,暗罵一聲。
奶奶個熊,卓凡這小子太過自負,中三宗的大比都沒親自看過,卻根本不知溫濤這招千絲萬縷的厲害。
這真的是陷入千絲之中,便無法脫逃的桎梏劍意啊!
想先前無論是天行宗,還是魔魂宗,在團戰當中被他一招陷入絕境,當真是沒一個能逃得出來的。卓凡雖然比他們強,但究竟有沒有破解之道,卻是不知。
一時間,陽煞與陰煞二人彼此對視一眼,三人眼中皆是急色。
可是面對這一處境,卓凡卻是絲毫不以為意,咧嘴一笑,右手龍爪向前猛地一揮,但聽噼裡啪啦亂響之聲,道道紫雷便瘋狂湧出,登時便把那些劍氣全都劈散開來。
「那紫雷擁有毀天滅地之神威,雖然現在能量不足,但屬性當真厲害,溫濤那獨特的輕柔劍氣,遇到這紫雷算是遇到剋星了!」
葉鱗嘴角劃過一絲淡淡的笑容,但很快又嚴肅起來:「不過,這一點那溫濤應該也相當清楚,只是如此這般,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想必定有後招了!」
武清秋與炎魔二人深深地看了葉鱗一眼,轉而又看向戰場那裡,也是瞭然地點了點頭。
果然,正如這些上三宗的天之驕子所分析的那般,這些劍氣瞬間被毀,溫濤卻依舊毫無憂慮之色,彷彿早已料到一般。
手中掐著劍訣,溫濤心念一動,那些被擊散的劍氣,便化為一道道游離的碎屑,再次飄飄然地回到了溫濤手中那把長劍之內。
霎時間,卓凡竟是驚異地感到,那把浮生劍的氣勢竟是猛然大漲起來。
眼瞳不覺一縮,卓凡心下一震,終是明白了這柔情劍的真諦,原來就是化為繞指柔,纏死你啊!
若是對於一般人來說,這些陰柔劍氣便是一道道圍欄,將對手攔在當中,不得踏出分毫。可是一旦有人將這些劍氣擊碎,那麼劍氣重歸劍身,反而化柔為剛,為劍身補充更強的能量。
而這股能量來源,一是這些陰柔劍氣在劍外蓄力所得,二就是將對手出擊的力道收集,承力所獲。
這樣一來,耗得時間越久,反而對他越不利了!
難怪這小子說,即便明白了他的劍意,也未必能破解得了,原來如此。反正不論如何,他的這千絲萬縷一旦使出,就已然佔了優勢,除非硬碰硬,否則真難有任何取巧之道!
「呵呵呵……有意思,既然如此,我就速戰速決吧!」
冷冷一笑,卓凡眼中驀地精芒一閃,腳下猛踏,便朝著溫濤的方向直衝而去。可是正在這時,溫濤心念一動,那些陰柔劍氣竟是驀地一下,又將先前被卓凡砸出的那個漏洞補上,把他又困在了裡面。
可是,卓凡既然已然看穿其中把戲,又豈能讓他再拖延下去,使自己陷入這綿綿柔情之中,不可自拔?
於是乎,手中紫雷炸響,卓凡一爪向前抓去!
吼!
但聽一聲龍吟乍響,紫雷隨著那兇猛的爪力瞬間飛出,登時將前方的陰柔劍氣紛紛抓碎,打出了一條通道,而卓凡則毫不遲滯地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