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此時,但聽碰的一聲巨響,綠蠍卻是毫無來由地一掌擊在了楚傾城肩頭,登時便將她擊飛了出去。
一口殷紅的鮮血,還在空中便忍不住噴吐出來。
「傾城!」不由一驚,水若華等女當即大驚失色,齊齊上前將她接住,察看一番,卻只見她的面色瞬間慘白了下來,眉頭緊皺,泛著濃濃的痛苦之色。
評判長老則是眼瞳一凝,驀地來到綠蠍身前,將馬上要再出手的他擋了下來,怒道:「小子,你幹什麼,老夫剛剛應該已經宣判了結果。」
「可是我還沒認輸!」狠狠咬咬牙,綠蠍怒喝出聲。
鬍子不覺一抖,評判長老冷冷地看向他:「剛剛的結果很明顯了,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條,你還有什麼不服氣的?」
「當然不服氣!」
然而,綠蠍還未說話,一聲大喝卻是陡然自魔策宗那裡響起,眾人急急轉首看去,卻見卓凡一臉陰沉地走了上來。
見到卓凡,綠蠍才彷彿想起了什麼,身子不覺一抖,嚇得趕忙低下了腦袋。
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無事,卓凡看了看評判長老,又看向不遠處的楚傾城,冷冷道:「真正的勝負,不決輸贏,只訣生死。只要對方還有一口氣在,就有翻盤的可能。所以在這個臺上,一方沒把另一方全部幹掉,或者擊下臺去之前,都不能算分出勝負。評判長老,你不覺得你的評判為時過早了嗎?」
「嗯,這個……」不覺一怔,那評判長老一時語滯,不知該如何回答。
丹兒看向卓凡,心中惱怒,大喝出聲:「傾城姐剛剛還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對他手下留情的?不然那一劍,早可以把他肉身毀了!」
「她看誰的面子?我是魔策宗,你們是玄天宗,一入雙龍院,就是生死對手。自己心慈手軟,誤了性命,就不要怨別人了,自作自受而已!」
不覺冷哼一聲,卓凡不置可否,轉身向下走去,同時示意綠蠍一起跟著:「我們在雙龍院,一切以雙龍院的規矩行事。既然評判長老如此評判,我們也就認了。只是她們下次再犯傻,丟了性命,可就與我們無關了!」
「你……」丹兒氣得杏眼圓睜,滿臉怒火,楚傾城卻是拍了拍她的手,嘴角露出個淡然笑容,微微搖了搖頭。
接著她看向卓凡離去的背影,失笑一聲,露出柔和的笑容,然後雙眸一閉,便暈了過去。
「傾城,傾城……」水若華一驚,趕忙察看,卻正見楚傾城的右肩頭汩汩黑氣直冒,不由大叫出聲:「糟了,那一掌有毒……」
身子不覺一滯,卓凡緊緊地攥了攥拳頭,眼中寒芒一閃,接著便又恢復了平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臉平靜。
見此情景,一直惴惴不安的綠蠍,終是長出一口氣。看來這位卓管家,並沒把那娘們看得那麼重啊。
水若華等女卻是狠狠瞪了卓凡一眼,滿臉惱怒之色,心下暗道,這魔道中人果然個個無情,以前我們真是看錯他了!
將昏迷的楚傾城扶下休息,所有玄天宗的人皆是滿臉怒色。若是說先前魔策宗的憤怒,他們還可以理解的話。
可這次手下留情的明明是他們,結果還是被對方偷襲暗算了,這就讓他們無論如何都再也無法忍受了。
雲長老更是趁機教導道:「看到了吧,這就是魔道本性,翻臉無情,所以我們對他們絕不可以手軟,否則傾城就是一個最大的教訓!」
深深地看著那面若菜色的楚傾城一眼,眾人皆是微微點頭,眼中閃過濃濃的怒色。
「第八場比試,雙方弟子上臺!」
經過了上一場短暫的喧鬧,最終還是以評判長老的斷定為主,玄天宗拿到了八分,接著評判長老再次大喝出聲。
玄天宗這邊,一名外形頗為英俊的弟子,發誓要為傾城師姐報仇,於是雄赳赳氣昂昂地便走上了臺。
可是,當他發現對面月靈那化虛境的實力時,才又登時回到了現實,臉色一苦,就差磕頭求饒了。
以他這微末道行,也沒資格替傾城師姐報仇啊!
碰!
毫無意外的,那人被月靈一甩手,便驀地打下了臺,瞬間沒了生息。
月靈閒庭信步地走下臺來,百無聊賴,對手實在太弱了。陽煞卻是咬牙切齒,大喝連連:「好樣的,就這樣,別手下留情。他們已經騙走我們八分了,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放心吧,陽煞供奉,接下來的對戰,我們可都十拿九穩了。畢竟,對方可沒有一個化虛高手。總不可能,他再來一個合擊陣式吧,哈哈哈……」
奎狼仰天大笑,準備上場,陽煞也是微微點頭,深以為是。
可是,看到他的身影,對面雲長老的嘴角,卻是又翹起了一個邪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