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不覺氣息一滯,卓凡忍不住急急後退三步,眉頭微微皺了皺,顯出了些許痛苦之色。石供奉那充滿殺意的神魂威壓,宛若一座大山壓來一般,令得卓凡承受了莫大的壓力,額間的青炎,差一點就被壓了出來,自動護主。
但最終,卓凡還是承受住了,就那麼靜靜地站著,死死咬著牙,緊緊盯著對面的方向。
眼皮微微一抖,石供奉他們似乎也有些訝異,看向卓凡的目光滿是驚奇,但依舊強硬出聲:「小子,你不怕嗎?」
「怕?哼哼,這句話我該問您吧!」
冷冷一笑,卓凡絲毫不懼,面上滿是桀驁之色:「我可不是一個普通的雜役弟子,能任您拿捏。動了我,難道您就不怕宗主以此為由頭,進行清洗嗎?以各位供奉長老的命,換一個你們口中的棋子,一個小雜役的性命,呵呵,恐怕不划算吧!」
眼睛微微眯了眯,石供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良久,才終是收回了那強悍的氣勢,微微點點頭道:「難怪了,邪無月敢讓你獨自一人出面完成此事,果然有些膽色。不過你別忘了剛剛老夫對你說的話,萬事留一線,你若什麼都替他辦完了,那也就離大限之日不遠了!」
「多謝提醒,我會注意的!」嘴角微微一翹,卓凡抬手抱了抱拳,輕笑出聲:「如果石供奉沒什麼其他事的話,那晚輩就先告辭了!」
眼皮微顫,石供奉沉吟少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緩緩擺了擺手。
見到這個,卓凡不覺淡笑一聲,轉身凌空飛起,眨眼不見了蹤影。
看著他那漸漸消失的背影,大長老輕撫長鬚,一臉讚歎道:「此子果然不是常人,天玄境修為,居然能頂住您的神魂威壓,其元神強度當真了得啊,即便是神照巔峰,估計也不及他吧!」
「沒錯,這小子的確天賦異稟,不過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在剛剛那一剎那,他真正令老夫生出些許忌憚之心的是,那泰然從容的面色。」眼睛微微一眯,石供奉幽幽出聲:「雖說他的膽色的確令人讚歎,但是更令人驚歎的是,他這膽氣不是像別人那樣來自於魯莽和執拗,或者是一個信念,而是對大局的把控。這一點,讓老夫忽然覺得,他又不是一枚棋子,而是一個真正的操盤之人了!」
輕輕地撫了撫鬍鬚,大長老沉吟少許,微微點頭:「的確,他剛剛確實是抓著我們的痛腳,料定我們不敢在這風口浪尖上動他,才敢如此怡然自得地單刀赴會的。這小子,有大將之才,上位者的資質,恐怕下一任宗主就是他了吧!」
微微沉吟少許,石供奉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唉,又是個邪無月……不,他也許比邪無月更危險!」良久,石供奉不禁長嘆一聲。
大長老見了,眼珠左右轉轉,幽幽道:「那麼,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硬來肯定是不行的,以前我們內門長老供奉利益一致,都不敢硬來,更何況現在那邊已經挖過去那麼多人了。而且,若不出老夫所料,最近幾天投靠那雜役房的人,將會越來越多。唉,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啊!」
深吸口氣,石供奉眼中突然一道精光驀地閃過:「不過,硬的方面,我們不宜出手,難道不會找人代出嗎?他們從弟子層面瓦解我們,我們難道不會也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哈哈哈……」
石供奉的邪笑響徹雲空,大長老卻是靜默不語,不知在想著什麼……
咻!
破空聲起,卓凡的身影驀地又出現在了後山陵園處。而看到他安然迴歸,白供奉趕忙上前一步,關切道:「卓管家,沒什麼大礙吧,若是你再不回來,老夫可就帶人去接應你了。」
「呵呵呵……沒什麼,他們又不是傻子,一旦拼起來,對他們絕對沒有好處。我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去的!」
淡淡一笑,卓凡不置可否,但是很快卻又眉頭一跳,抬眼望向了遠處四大陣門前圍成的一團,心下有些奇怪。
因為這圍在一起的人,不是剛來的弟子,而是那些長老供奉。
這四大陣門他們不是都看過了麼,還有什麼可好奇的?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白供奉不由輕笑一聲:「我差點都忘了,卓管家,有人要見你!」
「見我?」眉頭一抖,卓凡一臉疑惑地看向白供奉:「什麼人要見我?」
「你跟我來就是了!」神秘一笑,白供奉在前帶路,卓凡則是緊跟而上,很快便來到了那人群擁堵之處,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而在那裡,三道人影正圍著那陣門一陣評頭論足,連連點頭。其中之一是個身著黃服的胖子,扭著一個大屁股興奮不已;第二個是個黑瘦的男子,面上總是泛著陰沉之色;最後一個是個青面公子,雖然一身文人氣質,但那相貌當真不敢恭維!
三人就這麼在眾長老供奉的簇擁下,好似宗主一般視察著這裡的一切,人們對他們都畢恭畢敬。
白供奉來到他們面前,輕笑一聲,抱了抱拳道:「三位供奉,卓管家回來了!」
吱!
扭動的屁股不覺一滯,那胖子登時停下了搖擺的腰肢,其餘另外兩人也是微微滯了滯,轉首看向了卓凡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