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大了去了,啟稟師父,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啊!」
恭敬地一抱拳,柳旭娓娓道來:「首先這小子剛一入門,便被罰入雜役房,既不算淘汰弟子,又不算戴罪之身,此乃疑點一;接著這小子乃宗主親招,但自入門之後,宗主卻從未見過他,乃疑點之二;最後就是這小子的實力,明明天玄七重修為,實力卻遠超媚兒師妹數倍不止。媚兒師妹與他交手,不是一合之敵。師父,這裡面有大蹊蹺啊!」
眼睛微微一眯,石供奉的眉頭終是緊緊地皺了起來,沉思不已:「竟有如此怪事,事有蹊蹺必為妖。看來……這是宗主在動手腳了。」
「石供奉,你說宗主此時搞花招,會不會是衝著咱們來的?畢竟,這幾十年咱們的確是鋒芒太露!」這時,大長老也是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深深地吸了口氣,石供奉愁眉緊鎖,默不作聲,良久才眼中精光一閃,定定道:「宗主心機叵測,手段毒辣。平日裡奈何我們不得,便在暗地裡搞小動作。若是真被他搞成了,那還有我們好日子過嗎?哼哼哼,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不管那小子在宗主這盤大局中是什麼地位,只要拔掉了他,便一了百了了!」
「什麼,你是說要除掉他?」不由一驚,大長老大叫一聲:「可是,要派誰去呢?」
轉首掃了眾人一眼,石供奉不置可否:「依柳旭剛才所言,這小子身上透著詭異,實力恐怕比本身修為高得多。即便是鬼虎去了,一時難以成事,必然會敗露。那時被宗主抓到小辮子,就大事不好了!不如老夫親自前去,一擊必殺,神不知鬼不覺……」
「什麼,您要親自動手?」
不覺大驚失色,大長老急急擺擺手:「萬萬不可啊,石供奉,宗門規矩,供奉長老都不能隨意對弟子出手,就算是雜役弟子也一樣。即便在以前挑選練功材料時,也是特定的日子才能去。現在有了修羅場,長老供奉就更不能插手雜役房的事了。若是你失手被擒,那罪過可是相當大啊!」
不覺冷冷一笑,石供奉完全不在乎地揮了揮手道:「怕什麼,被抓到才算罪過,沒被抓到,屁也不是!難道你認為,老夫去宰一個不到神照境的小子,會費那麼多工夫,以致被抓嗎?宗規宗規,躲掉了就不是宗規了!哼哼哼……柳旭,那小子現在在哪裡落腳?」
「啟稟師父,在後山陵園處!」
「好,月黑風高殺人夜,那裡剛好僻靜!」不覺大笑一聲,石供奉登時手中掐訣,大喝道:「你們幫我守住肉身,我去去就回!」
話音剛落,但見一道灰濛濛的霧氣陡然自他天靈蓋上竄出,直直飛出門外,轉眼消失不見。卻正是他神魂出竅,去殺卓凡了。
而柳旭等人,則是在這兒守著他的肉身,以免出意外!
半個時辰後,伴隨著一聲呼嘯風吼,一道灰濛濛的煙霧驀地出現在後山陵園地界,在四處亂竄,尋找著卓凡的蹤跡。
他奶奶的,這小子究竟藏哪兒了?
石供奉心下罵罵咧咧,兩隻眼珠卻是如燈泡一樣,瞪得明亮,在四周察看著!
忽然,他正在前衝的神魂陡地一滯,驀然感到一股能量波動在不斷傳來,定睛看去,卻正見他的前方有一層水波一樣的波紋,在不斷盪漾,登時便是心下一陣冷笑。
哼哼哼,這小子居然還布著結界。不過可惜,在化虛境高手面前,這樣的結界屁用沒有。看老夫衝進去,宰了那小子再說!
如此想著,石供奉一個猛衝,向那結界撞去,一往無前!
可是還不等他撞進去,咻的一聲輕響,又一道灰濛濛的氣流卻是驟然撞在了他的身上,登時便把他完全彈飛了出去。
不由心下大駭,石供奉感受著那灰霧中熟悉的氣息,忍不住趕忙掉頭就跑,絲毫不敢在停留半步。
而那道灰色霧氣也不去追,就在那兒靜靜地飄著,而後看了看背後的結界,也如流星一般,一溜煙兒不見了蹤影,似乎從未來過一樣。
這裡,再次平靜了下來。而卓凡,也完全不知這結界外發生的事情……
噗!
石供奉的神魂重新回到自己體內,但是當他睜開雙瞳時,卻已是忍不住吐出了一口殷紅的鮮血,面色瞬間煞白了下去!
「怎麼了,石供奉,出什麼事了?」大長老見到,不覺大急。
其餘人等也是萬分不解,為何以石供奉這般化虛高手的實力,還會須臾間重傷至此?
面色瞬間凝重下來,石供奉的眼中還泛著驚駭,結結巴巴道:「是……是……大供奉!」
什麼?
此言一齣,所有人都驚呆了!難道說,這小子身邊,還有大供奉一直照料嗎?那他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勞得宗門第一高手親自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