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座山巔的小亭子裡,優雅靜謐,胡媚兒踉蹌著身子不由跌倒在一張石桌上,一口殷紅的鮮血忍不住噴吐而出。
原先嫵媚的面容,此時此刻,也顯得異常蒼白無力起來。
唰!
破空聲響,一道青色身影,陡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卻正是那二師兄柳旭無疑。
看到胡媚兒此時的重傷之軀,柳旭不由大吃一驚,急急將她攙扶起來,問道:「媚兒師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怎會傷得如此之重?莫非……對付那臭小子的時候,被奎狼二人發現了,趁機偷襲於你?」
「哪裡用得著那兩人出手,光是那臭小子,我們就已經看走眼了啊!」不覺搖頭苦笑一聲,胡媚兒滿面悲色,哀呼道:「老孃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啊,居然遇到了那麼可怕的凶煞,差點就回不來了!」
眉頭不覺一抖,柳旭滿面疑惑之色:「師妹,你究竟在說什麼,為兄怎麼一點都聽不明白?」
「呵呵呵……不止你不明白,就算是我也不明白啊。明明是隻小綿羊,怎麼就突然變成吃人不吐骨頭的凶煞了呢?要是我們能早點明白這一點,今天小妹我也不會上趕著找死去了!」臉上露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胡媚兒一陣搖頭嘆息。
接著,她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柳旭。
聽到這件事,柳旭才終是露出了震驚的面容,不可置通道:「什麼,那小子的實力竟然深不可測,遠在你我之上?」
「是啊,否則我也不會被他製得一動不能動,連絲毫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一丁點兒了!」苦笑著搖著腦袋,胡媚兒一陣嘆息出聲。
眉頭深深地皺起,柳旭在小亭子中款款踱了兩步,面上滿是肅穆之色,幽幽道:「若是這卓凡真的如此深藏不露的話,那這件事就複雜了。看來宗主特意將他招入宗門,並非是無的放矢,這小子真的有過人之處。那麼後來把他發配到雜役房,卻是有些蹊蹺了。這宗主,又是做得什麼打算呢?」
「二師兄,你可別亂來啊!」
看到柳旭兩眼珠亂轉,不知又在打著什麼主意,胡媚兒不覺急急擺擺手,哀求出聲:「那小子不是我們能對付得了的,千萬別再惹他了。這次,我們已經跟他結了樑子,再惹的話,估計吃不了兜著走啊!」
「哼,那又如何?這裡是魔策宗,就算他一個人再厲害,根基不穩,也很難立足。只是我有些擔心的是,如此人才召入宗內,宗主是何打算,又有何看法,對精英弟子的人選是不是會有變動?」
眼中精光一閃,柳旭定定出聲:「這件事,我們已經不宜再看作弟子間的爭鋒相鬥了,我得趕緊去稟告師尊,看他老人家如何處理!」
眼睛不由一亮,胡媚兒不由叫道:「石供奉?」
「不錯,」微微點了點頭,柳旭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狡詐之色:「讓他老人家去探探宗主口風,這個卓凡究竟在宗內是個什麼位置。若是無關輕重的話,我們當請師尊出面,或者是已然入主精英弟子的師兄,趁機結果了他。若是宗主對他有大用,那麼我們就要盯緊雜役房,防止他做出任何功績來,讓宗主有用他的口實。只要他無任何寸功,我們就能一直踩著他,讓他永不翻身!」
胡媚兒聽到,瞭然點頭,嘴角劃過欣喜笑容,但很快又皺眉道:「可是,他實力如此之強,只要找到機會,在宗門長老供奉面前,挑戰內門弟子勝出,很容易就出頭了。我們想壓,也壓不住啊。況且,三個月後,就是內門大比,我怕他會成為我們最大的威脅!」
「呵呵呵……這一點,我們大可不必擔心,到時就算遇到他,大體認輸就可以了,沒什麼大不了的!」緩緩地擺擺手,柳旭不置可否道。
眉頭不覺一挑,胡媚兒不明其意。
柳旭卻是哂笑一聲,眼中閃過道道精芒:「師妹,你別忘了,一入雜役前途毀。雜役房中有兩類人,一種是戴罪之人。他們要麼終老雜役房,要麼立下大功,可恢復原本身份。像奎狼二人,在雜役房辦修羅場,得到了供奉長老們的認同,才決定撤銷他們的罪狀,迴歸內門。可是還有另一類人,便是被淘汰的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本身就是最底層的存在,即便後天努力,實力大進,以門規而論,也不能再入弟子行列,只能按實力進入供奉長老之職,以保證這內門弟子,都是先天絕佳的根骨資質。這卓凡實力雖強,但進了雜役房,又非戴罪之身,就註定是最底層雜役弟子的出身了。這樣一來,即便他向所有人證明了他的實力,也是長老供奉而已,進不了精英弟子,不是宗主候選,除非……」
「除非什麼?」胡媚兒一驚,急急問道。
思量了半晌,柳旭卻是哂笑著搖了搖腦袋,不置可否道:「媚兒師妹,不必去想了,那不可能!除非他具有顛倒乾坤之能,宗主之才,被全宗上下所認可。否則的話,宗規不可破,他是萬萬入不了精英弟子行列的。」
「聽說當年大供奉也是從雜役房走出,實力強悍,全宗之最。但即便如此,也是供奉,未能成為宗主,這便是宗規,千古不可變!」
胡媚兒瞭然點頭,欣然笑道:「既然如此的話,那卓凡當真擋不了我們的路了!」
「本來就是這樣,我只是擔心,宗主安排他入宗,針對的不是我們弟子,而是更上層的那些老頭子們!」眼中精光一閃,柳旭面上憂思重重:「若是他們局勢不穩,那我們的格局也就要變了啊!」
深深地看了柳旭一眼,胡媚兒似有所思,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