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他們竟然有種錯覺，平日裡這諂媚不起眼的小老頭，此時此刻，其身形竟是隱隱高大起來，甚至有種上位者的氣質，讓他們不得不心甘情願臣服下去！
「那好，老夫就隨你們去一趟吧，只是那小子答不答應，卻不在老夫這裡，而在你們是否誠懇了！」滿意地點點頭，袁老揮揮手，淡笑出聲。
奎狼二人則是感激地連聲稱謝，似乎連二人都沒意識到，這雜役房本該他們做主的啊！
於是乎，二人帶著袁老頭，再次前往後山陵園去請卓凡，而魔策四鬼則在袁老的一連竄哄騙之言下，乖乖地守在月兒兩個傷患身周，保護他們。
打著的，自然還是卓凡的旗號！
半個時辰後，三人再次進入了這個陰風鶴唳的地界，遙遙看去，便見卓凡正靜靜地打坐在一塊凸石上，全身黑氣繚繞。
緩緩睜開雙眸，瞟了他們一眼，卓凡收起黑氣，連連冷笑：「哼哼……一天工夫都沒過，居然又回來了。怎麼，這麼快傷就好了，又來討打嗎？可是這一次，醜話說在前頭，老子可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面上不由一紅，奎狼和月靈彼此對視一眼，沒有再多說一句，竟是齊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砰砰砰，連磕了三個響頭才匍匐道：「先前我們二人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望卓管家不計前嫌，救救月兒他們兩個小輩的性命吧。」
「不救！」沒有過多言語，卓凡冷哼一聲，扭過了腦袋，不再去看他們。
身子忍不住一震，二人互相看了看，面上皆是苦色，最終又萬分無助地將求助的眼神，投向了跟來的袁老身上。
明白他們意思，袁老不覺輕笑一聲，淡淡道：「卓先生，那兩個小輩現在生命垂危，前路渺渺，兩顆幼苗馬上腰折，您為何不救？」
「我跟他們沒什麼交情，為何要救？」面色古井不波，卓凡冷冷出聲。
嘴角劃過一道淡然的弧度，袁老輕笑一聲道：「那先生跟我可有交情？」
「袁老乃吾之論道摯友，自然交情匪淺。但論道為論道，不扯人情。即便你求情，吾亦不救！」卓凡的眼中，沒有一絲感情，冰冷徹骨。
奎狼二人見了，不覺大急，心中如火燒一般。
鬍子微微抖了抖，袁老卻是不置可否，喃喃出聲：「那敢問卓先生，若是今日命懸一線的是小老兒的話，你救是不救！」
「袁老若死，卓凡今後將無人可與之論道，自然要救！」卓凡不假思索，當即出口。
袁老滿意地點點頭，笑道：「那好，今日以老夫一命，換卓先生救他二人其中之一，可好？」
「以命換命？」眼睛微微一眯，卓凡終是轉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袁老，這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不覺輕笑一聲，袁老眼中閃動著睿智的光芒：「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在強者眼中，生命不過是一個大體的數字罷了。只要這個數字穩定，那就代表了生機勃勃之象。我死他們生，或者他們生，我死，其實大體一樣，沒有人會在意的。」
「魔乃惡之根源，代表毀滅，毀天滅地。可是滅盡之後，又有新生，魔亦有道，道法自然。死總要為生做點什麼，才算是符合天道大統。如今小老兒以命換命，得延續一晚輩未來，倒是死得其所了！」
眉頭忍不住抖了抖，卓凡緊緊地盯著他，深吸口氣，喃喃出聲：「魔道大義，名為滅，實為生。天地不仁，魔便毀天滅地，看似為惡，實為拯救蒼生。將一切罪惡揹負，讓我入魔滅聖……」
微微沉吟少許，卓凡不由輕笑出聲，點了點頭：「好一個死為生而死，滅為天地而存。袁老，在下受教了，承蒙指點，這人我救了，你也不用賠命！」
眼中不由一亮，奎狼二人不覺大喜過望，袁老也是大笑一聲，打趣道：「那麼卓先生，您是救一人還是兩人？」
「我若救一人，袁老估計又要拿自己的命，再換一人了。免得麻煩，在下自然兩人一起救了！」嘴角劃過一道淡然弧度，卓凡灑然出聲。
聽到此言，奎狼二人不由喜笑顏開，激動不已，袁老也是大笑一聲，欣然地點了點頭，心下暗道，此子果然天資聰穎，一點就透，實在難得啊……
另一方面，柳旭站在一座孤崖之巔，看著下方一個個白鬍子長老陸續飛過，面色不覺滿是陰沉之色。xdw8
胡媚兒來到他身邊，也是氣惱：「該死，今天好不容易等到長老巡視宗門的機會，只要我們將那二人引過來，讓所有長老看到他們以戴罪之身，公然襲擊內門弟子，必定萬劫不復。可惜，居然半路殺出那四個瘋子，把他們攔下來了。唉，真是功虧一簣！」
「是啊，他們的赦免令馬上就要釋出了，若是再不加緊動手，他們可是隨時會翻身的。到時，你我都會受到威脅。那精英弟子的名額，可是很難裝入口袋了！」眼睛微微一眯，柳旭冷哼出聲。
胡媚兒聽到，也是微微點了點頭，眼珠左右轉轉，做著盤算：「對了，二師兄，那個卓凡的背景，我們現在都沒查出來，不知是哪個長老供奉的座下，不如……」
「投石問路，栽贓嫁禍！」胡媚兒還沒說完，柳旭已是嘴角一翹，露出一絲邪異的笑容，發出了冷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