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策宗後山陵園,乃宗門歷代宗主供奉長老埋骨之地。因其生前強大的實力,即便死後肉身長埋於此,其體內能量亦長久難以消散,鬱積在這孤山之側,陰風陣陣,風聲鶴唳。
實力不濟者,突來此地,必會受到陰氣入體,腐蝕筋脈。長久下去,必有損真元,陽氣日衰,落得萬劫不復之地。
所以,即便是雜役房的弟子來打掃這裡,亦是會選擇午後正日當空之機,陽氣大盛之時,方可入這陰寒這所。
至於留此過夜,卻是無人敢做的。因為這裡一旦入夜子時,陰寒之氣將會最為鼎盛,入骨三分,揮之不去,體內元力不夠雄厚,根本難以抵擋。
即便實力夠強,在這裡也是有害無益。
不過就算這樣,在那暗夜當中,明月當空,依舊有一黑袍身影,靜靜地坐於陵園正中位置,任憑那呼嘯而過的陰風襲身,仍然一動不動。
他的身周泛著深邃的黑氣,在不斷肆虐繚繞,那些陰風剛剛接觸到那些黑氣,便瞬間被吸了進去,消失不見。
而他的額頭,一撮青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卻正是卓凡在這裡打坐修煉,煉神煉體!
原本月靈和奎狼把卓凡罰到這裡守陵,本是想要教訓他一下,並非致他死地。畢竟,還沒弄清卓凡背景之前,他們也不敢這麼做。
而以卓凡天玄七重的修為,在這裡雖然不會有性命之憂,但一月下來,也必定筋疲力盡,狼狽不堪,達到了教訓他的效果。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卓凡到此卻是如虎入山林,龍入大海般,暢快恣意!
這些陰風寒冽,也許對別人來說是損害肉身的大殺器,但對他而言,卻是再美妙不過的大補之物了。
畢竟他的天魔大化訣就是化天下萬物為己有,如今這富含魔策宗歷代強者能量的陰風,自動送上門來,他又豈有不收之理?
於是乎,他一邊運轉功法修煉肉身,一邊燃起青炎煉化元神,二者互不耽誤,相得益彰,僅僅三日時間,卓凡修為一路突飛猛進,竟又有種快要突破的感覺。
這不禁讓他欣喜若狂,這陰寒陵園對別人來說也許是喪地,但對他而言,卻是真正的福地啊!
也許一月之後,奎狼月靈讓他離開,他都未必會走了。
咻咻!
突然,兩聲破空聲響,驀地傳入了他的耳內。
眉頭微微一皺,卓凡額上青炎登時熄滅,全身黑氣也兀地收入體內,睜開雙眸,長嘆口氣,有些幽怨道:「唉,這兩個混賬東西,見不得我好是不是?都把老子罰入這陵園掃地了,居然還來監工?哼,連安心修煉一番都沒辦法清靜,鴰噪!」
罵罵咧咧地,卓凡站起身來,隨手拿起一旁的掃把,在那滿地的土石樹葉上,隨便撥拉兩下,做個樣子。
他可不想讓這兩個傢伙,再抓住他什麼由頭,囉嗦一番了。
既然你們要來監工,那老子就表現一下給你們看好了……
唰唰唰……
卓凡一掃把一掃把地掃著,像只忠厚的老黃牛,只知幹活,不知偷懶。
正在這時,兩道身影驀地落到他的面前,卻正是奎狼和月靈二人。只是他們兩人的眼中,皆是散發著沖天殺意。
眉頭不覺一抖,卓凡看向二人,疑惑出聲:「你們怎麼了,老子不是正在勤勤懇懇地打掃嗎,用這種眼神看我幹嘛?」
「卓凡,事到如今,你還有臉問出來。自己做下的缺德事,自己不知道嗎?」狠狠咬咬牙,月靈怒吼出聲。
奎狼也是雙目赤紅,大喝道:「卓凡,你就算對我們二人有什麼不滿,衝我們來就是,你爺爺奶奶在這兒接著呢。何必在兩個孩子身上動手腳,毀了他們一生!」
眼皮不由一跳,卓凡沉吟半晌,似乎已然明白了一切,瞭然地點點頭,長嘆口氣:「果然如此,真的出事了啊!」
「哼,月靈你看,他果真什麼都知道,此事一定是他搞得鬼!」奎狼見卓凡如此模樣,更加確定了他的嫌疑,月靈也是雙目佈滿怒火,兩隻拳頭忍不住地緊緊攥了起來。
見此情景,卓凡不覺面色一肅,再也沒有先前的調笑與輕浮,反而異常淡漠道:「我早就勸過你們,凡事莫強求,你們不聽,害了兩個小輩,也沒辦法!」
「放屁,你害了我妹妹還有奎狼的兒子,居然還有臉在這裡教訓我們,老孃今天一定拿下你的腦袋,為我家妹子討個公道!」
月靈氣憤異常,猛踏一步,就要衝上去,卻是被卓凡急急擺擺手,阻止了。
冷冷地看著二人,卓凡的眼裡也沒有絲毫色彩,只是冰冷著嗓音出聲道:「我跟二位沒什麼仇怨,不想隨便動手。若是你們執意如此,丟了卿卿性命,可就太不值得了。」
「哼哼哼……好大的口氣,只不過是一個憑父輩餘蔭進入宗門的二世祖罷了,區區天玄七重的實力,居然也敢跟我們二人叫板?你知不知道,神照境與天玄境的區別是什麼?我們只要一個念頭,你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了!」冷冷一笑,奎狼雙目通紅,譏諷出聲。
失笑著搖了搖腦袋,卓凡靜靜地看著二人,眼中沒有一絲波瀾,淡淡出聲:「天玄與神照的差距,我比你們清楚。但是我並非一般人,我勸你們還是別動手了。你們,絕不是我對手!」
「狂妄!」眼瞳不由一凝,二人齊齊出聲。
接著,月靈看向奎狼道:「這小子身上有守護元神的魔寶,元神衝擊奈何不了他,想必他就是以此為仗。我們二人一起衝去,摘下他腦袋,給月兒和剛兒報仇。之後就算他身後的那人對我們如何報復,我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