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六章 更加可怕的對手

「是你?」

殺破狼一見鬼王,便頓時雙眸精光一閃,咧嘴笑出了聲:「你就是剛剛那團黑氣,我跟你交過手,識得你的氣息。」

「來人,列陣,拿下此人!」

殺破狼一聲大喝,數千將士便齊齊聚在他身側,形成戰陣。汩汩元力融為一體,道道殺氣鋪天蓋地。

那股氣勢,冷冽中帶著濃濃殺意,竟是憑空陡然增長了幾十倍威力。

「哼哼哼……元帥有令,讓你進得出不得。看本將今日,拿下你的腦袋!」殺破狼冷冷一笑,手中方天畫戟已是發出了刺耳的嗡鳴!

鬼王見此,不覺大驚。

此時此刻,他正身受重傷,對方又列陣以待,他還哪裡是人家對手?一旦戰起,必然落得慘敗下場。

於是乎,也不敢再裝腔作勢,趕忙急急擺擺手,掏出一道金色令牌道:「等一下,我是陛下特使,前來協助元帥破敵,快帶我去見拓拔元帥!」

「陛下?哪個陛下?」眉頭微皺,殺破狼喝問出聲。

眼瞳一凝,鬼王定定道:「天宇陛下!」

聽到此言,殺破狼才又深深地打量了他一眼後,微微點頭,但那隻散發著濃郁殺氣的長戟依舊向上一戳,架在了他的脖頸間,冷冷道:「走,我帶你去見我家元帥。不過別玩兒什麼花樣,否則……」

說著,殺破狼長戟在他脖間來回動了動,鋒利的刀刃甚至都讓他頸部的血脈感到了凍徹心扉的寒意,不覺一陣氣苦,心中暗罵。

老子若非被那卓凡重傷,會遭你這鳥氣?

可是他也知道,現在人家形勢比人強,而且也是例行公事,便只能乖乖俯首,被殺破狼一隊押著走了。

待到眾人行入了犬戎大軍的帥帳後,他才終是見到了拓拔鐵山的真容,不由恭敬一抱拳道:「拓拔元帥,在下天宇宇文皇帝御前鬼影衛統領鬼王,得知元帥將獨孤戰天那老兒圍困至此,久攻不勝,特來相助,此乃吾之信物!」

說著,鬼王拿出了那面金牌。殺破狼接過,轉而恭敬呈到了拓拔鐵山面前。

拿起金牌細細打量了一番,拓拔鐵山微微點頭,揮了揮手,讓押解鬼王的眾兵衛退下,淡淡道:「果然是天宇皇帝的御令,不過……此乃老夫與獨孤老兒的最後一戰,老夫也並未求助過你們天宇皇帝,大人的好意老夫心領,您還是就此回去覆命吧!」

「非也非也!」

然而,鬼王聽到此話,卻是異常不屑地搖了搖腦袋,笑道:「拓拔元帥,這可不是你們兩個老對手分出勝負的時候,而是事關兩國交易之事。您解決了這獨孤大軍後,可還有別的任務等您呢,實在拖不得時間。不過,這也無所謂了,反正老夫已經出手助您了。現在,您只需揮軍殺入谷中,勝負頃刻便決!」

什麼?

身子冷不禁震了震,拓拔鐵山心中咯噔一下,生出些許不妥,急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究竟做了什麼?」

「呵呵呵……也沒什麼!」

冷冷一笑,鬼王一臉自得地揚了揚腦袋道:「剛剛老夫進入谷中,已經與獨孤戰天見過面了。以陛下特使身份做掩護,那老兒對老夫沒有絲毫防備,於是老夫便趁機偷襲於他,將腐靈噬魂釘擊入了他體內。現在,已然神魂潰散,神鬼難救了!如此良機,獨孤大軍現在群龍無首,元帥若能揮軍入谷,必能旗開得勝……」

「住口!」

鬼王話音未落,拓拔鐵山已是暴怒出聲,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睚眥欲裂,狀若吃人,怒吼道:「老夫與獨孤戰天一生交戰無數,不分勝敗。這次雖然佔得些許便宜,勝之不武,但好歹也算是堂堂正正的對決。卻被爾等小人弄得如此汙濁骯髒,老夫與獨孤老兒的最後一場對決,竟毀到汝等卑鄙無恥之人手中,不但獨孤老兒不幸,老夫也萬分不甘!你若非天宇特使,老夫這就將你斬於陣前,以祭獨孤戰天那老傢伙在天之靈!」

拓拔鐵山聲嘶力竭,暴怒連連,其身周那些將領們,也全都怒目看向鬼王那裡,雙拳忍不住緊緊握起。

既憤怒,又悲哀!

獨孤軍,一支不敗鐵軍,不只是元帥一生的對手,也是他們平生最尊敬的敵人。結果到頭來,沒有敗在他們犬戎八狼衛手裡,卻毀在了天宇宵小手中。

同為軍人,他們也感同身受,深深地為獨孤軍鳴不平!

但是鬼王卻是譏笑連連,不屑道:「拓拔元帥,軍人以執行命令為天職。現在您當率軍攻入谷中了,將他們斬盡殺絕,以結兩國秦晉之好,完成兩國交易大事。這才是你現在,該做的事情!」

眼睛微微一眯,拓拔鐵山冷冷地看著他,怒哼出聲:「軍人有自己的使命,但也有軍魂長存。獨孤戰天是個可敬的對手,今日他剛剛殯天,老夫要給他們三日時間守孝。三日之後,再出兵孤鴻谷,哼!」

「你……」

鬼王眼瞳一瞪,面上漸漸生起滔天怒氣,看向拓拔鐵山的眼中更滿是殺意縈繞。不過,拓拔鐵山身周的五狼衛同樣不善地盯著他,眼中殺意不比他少!

與此等奸佞小人為伍,簡直就是他們犬戎大軍之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