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湛藍的空際間,一道黑煙一閃而過。圍在孤鴻谷周遭的犬戎將士見到,不覺紛紛驚撥出聲,做出了防備。
殺破狼抬首望了一眼,目光中陡然閃過一道犀利之色,手提方天畫戟,一踏腳便直衝雲霄而去。
他也是神照八重的高手,即便沒有身後戰隊輔助,在犬戎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強者。所以面對這道詭異的黑煙,他是絲毫不懼。
一支長戟向前一探,宛若劃過雲空的靈蛇般,直直向前刺去。那股前衝的蜂鳴聲,彷彿要戳穿天穹一般,眼看就要撕裂那股濃濃的黑氣。
然而,正在這時,但聽一聲唰啦啦的鐵鏈爆響,一道黑鎖兀然從那黑氣之中竄出。其勢之猛,好似天塌地陷。
碰!
一聲震耳轟鳴響起,長戟與鐵鎖狠狠撞在了一起,卻是微微一滯。殺破狼也覺得對面一陣大力傳來,手臂上登時便是一陣痠麻。
不過,還沒等他心中訝異,那道鐵鎖已是驀然一抖,兀地就將他震退了回來。待到落到地上,還止不住連連退了二十餘步,才堪堪停下了身形。
等抬首再向上看時,那道黑煙已是毫不遲疑地飛入了谷中,登時不見了身影。
「殺破狼,你怎麼樣了,剛剛那是什麼東西?」拓拔鐵山得到傳報,急急率著其餘四大狼衛前來察看,卻是隻看到了一個黑影一閃而逝,便什麼都看不到了。
殺破狼額頭滲出一絲冷汗,面色凝重,搖了搖頭,抱拳道:「啟稟元帥,那玩意兒……屬下也不知何方神聖,但絕對是個高手。剛剛屬下與其過招,不是其一合之敵!」
「什麼?」
拓拔鐵山一驚,不由和身旁眾人彼此對視一眼,暗自思量少許,卻是緩緩搖了搖頭:「不礙事,那人即便是一絕世高手,也敵不過我千軍萬馬。想憑一人之力解救那獨孤老兒,可是萬萬做不到的。所有人聽令,死圍孤鴻谷,嚴陣以待,老夫讓他進得去,出不來!」
「是!」
眾將齊齊一抱拳,大喝出聲……
另一方面,那道黑影甫一入谷,天宇四虎便帶著數隊人馬圍了上來。經過了一個多月的休整,獨孤軍倒是大體恢復了戰力。
雖然中間因為筋疲力盡,沒有熬過來的,又死了十多萬,但現在,起碼有五六十萬兵力可以用了。靠著山勢之險,他們倒是不怕犬戎大軍再攻來。
獨孤戰天的這一空城計,著實為他們贏得了休養生息的時間!
「誰!」獨孤風見進來的只有一人,不覺心中疑惑,大喝聲道。
滋滋滋……
黑色的霧氣漸漸散去,露出了裡面一個全身包裹在漆黑風袍下的高大身影,發出如老牛般的悶響:「不必慌張,是我,陛下聽聞獨孤軍被困孤鴻谷,特意讓老夫前來助你們一臂之力。獨孤老元帥,現在何處?」
那人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一塊純金的腰牌給他們看!
「四柱之一,鬼影衛統領,鬼王?」眉頭不覺一抖,獨孤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後,便向身後擺了擺手,示意眾將士收起兵刃。
可是,原本鬼王的出現,自己人前來搭救,他們應該萬分欣喜才對。但現在,他們卻是更加疑惑了。
因為按獨孤林之前的分析,如今帝都很可能落入了丞相諸葛長風之手,而那道御旨,也是他構陷獨孤大軍的假傳聖旨。
可現在,陛下的親信,鬼王居然出現了,而且還打著皇帝的命令前來,這卻是跟他們之前的分析發生了矛盾。
而鬼王看著他們雖然對自己沒了敵意,但是芥蒂依然存在,四個人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絲毫行動,不覺眉頭微微皺了皺,冷喝出聲:「你們剛剛難道沒有聽到我的話嗎?我這裡有陛下密旨,助你們解圍之策,獨孤戰天何在?」
「哦,義父正在中軍大帳,請隨我們來!」獨孤林沉吟半晌,終是不敢太過猜疑,以免得罪了這位皇帝跟前的重臣,躬身一拜,便帶著三位兄弟在前帶路了。
鬼王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道懾人的寒芒,緊跟其後。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獨孤戰天的帥帳之前,在獨孤林稟告了鬼王前來的意圖後,獨孤戰天不由大喜,馬上將他請了進來,共商退敵之策!
「鬼影衛統領鬼王大人,久仰久仰。你我同為四柱,卻從來沒有過交集,今日能夠得見,也算了了老夫一樁心願了,呵呵呵……」獨孤戰天抱了抱拳,大笑出聲。
鬼王微一頷首,淡笑道:「老元帥客氣了,對於老元帥的英勇戰績,老夫也久仰大名,神交已久。今日一見,同樣大願得償!」
二人互相寒暄吹捧一陣,齊齊大笑出聲。
接著,獨孤戰天便當即了斷,進入了正題,眉頭一皺,詢問道:「鬼王大人,老夫受陛下之命,回都勤王救駕,不知現在帝都戰事如何了?」
「呵呵呵……獨孤老元帥真是忠君體國,世人表率啊。身陷如此困境,依然心繫陛下安危,實在令老夫歎服不已!」
笑著點了點頭,鬼王輕聲安慰道:「老元帥請放心,擒賊先擒王,在老夫帶著鬼影衛,抓到諸葛長風那叛逆後,他那些烏合之眾就繳械投降了。帝都之圍已解,老元帥不必掛懷。否則,陛下又豈能派老夫來協助元帥脫離困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