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丞相大人,那……陛下當真……英明嗎?」那位曹大人被諸葛長風反問,尷尬異常,憋了良久,卻是不知該怎麼說了。
難道我們反這個皇帝,不罵他,反而誇他,那我們反他幹嗎?
可是,諸葛長風對他這個答案,卻是相當滿意,笑著點了點頭:「沒錯,我們的陛下相當英明,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精明。這麼多年來,老夫一直寢食不安,就怕這位陛下,哪天會突然對老夫下手,以個莫須有的罪名,把老夫打入萬劫不復之地。過了今日,老夫終於可以安枕無憂了!」
「哦?那朕可是真得跟丞相大人道個歉了,居然讓你如此擔驚了這麼多年,那滋味一定不好受吧,呵呵呵……」皇帝輕笑一聲,抬眼向四周圍望了望。
諸葛長風見到,不由噗的一聲,笑出了聲,譏嘲道:「陛下,您還在等援軍吧。呵呵呵……算了,別等了。雖然在二皇子反叛那時,您沒有徹底交出底牌,但您真當我沒有查到,您其實還秘密訓練了一支五萬多人的皇衛軍,個個都驍勇善戰!」
「不過可惜,老夫已經讓犬戎國的朋友去伏擊他們了。那五萬人,現在估計也已然全軍覆沒了吧。」
「犬戎?呵呵呵……朕早該想到,你一力促成犬戎使團來帝都祝壽,你們必有聯絡,果然如此啊!自你消失後,叛亂開始,犬戎使團也莫名消失在了驛館內。不過,他們來人只有五千,可以對付朕的五萬精兵嗎?」眉頭不覺一挑,皇帝定定地看著他。
嘴角劃過得意的笑容,諸葛長風不由大笑出聲:「五千?那不過是使團人數,您別忘了,老夫乃帝國丞相,兩國通商皆由老夫掌管。其實在一年之前,老夫就秘密讓拓拔鐵山的精兵,喬裝成商旅,分批入境了,通管商運的禮部侍郎又是我的人。您和獨孤戰天那老匹夫,皆不知此事!現在帝國內的犬戎軍隊,可是有十萬之眾了。」
「原來如此,好一招瞞天過海之計!」深吸了一口氣,皇帝瞭然點頭:「看來,朕的命數,當真到頭了!」
「是啊,不過這也不能怪別人,誰讓陛下如此急著要平叛七家呢?以致此時朝內空虛,才讓老夫有機可乘,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啊!但是老夫也明白陛下急切之心,陛下的身體,老夫清楚,馬上就要到達天人五衰之境。可是陛下膝下,尚無可鼎立子嗣,傳承正統。若您不能提早鋪路,日後七家勢大,很可能會自建軍隊,那時天宇就真的崩了!」
「知朕者,莫過諸葛丞相也,咳咳咳……」不覺輕咳兩聲,皇帝淡淡地點了點頭。
諸葛長風也是長嘆口氣,似乎感同身受:「不過您布的這招空城計,當真是招險棋,也真將老夫鎮了一會兒。天下能將老夫玩弄與鼓掌間的,也只有陛下了。」
說到這裡,諸葛長風面上還是有一些惺惺相惜之感,但很快便淡漠了下去,轉首看向了太子那裡,笑道:「太子,陛下退位後,天下必然不穩,需要正統繼位,以正天下之心,你有沒有意願,提早接位?」
什麼?
此言一齣,眾人皆驚,尤其是那些大臣,他們一直以為反叛成功,是諸葛丞相當皇帝。可誰知,這諸葛丞相竟將皇位拱手讓了回去,那他們還反叛個毛線啊!
太子也是眼皮一跳,心中不覺動了動,但是依舊難以揣摸,這諸葛長風的意思是真是假,還是為了故意羞辱他們宇文家族。
只有皇帝,淡淡地點了點頭,笑道:「諸葛丞相真是好打算,你知道就算得到天下,也必難以服眾,況且還有獨孤戰天需要對付,還不如扶持一個傀儡上臺,自己在後面做太上皇,來的爽快。待到時機成熟,再讓皇帝禪位也不遲!」
聽到此言,太子不覺微微遲滯了一下,但是一想到即便是傀儡,那也是皇帝啊,總比現在身死的好,不由得便又動了心。
諸葛長風哂笑一聲,不屑地撇撇嘴:「陛下,您這就小看老夫了。雖然您說的也有道理,但老夫卻自始至終沒有稱帝之心,如今反叛,說實話,不過是跟陛下爭一口氣罷了。至於獨孤戰天,呵呵呵……老夫只要拿到陛下玉印,便立刻傳令邊地,讓駐軍放拓拔鐵山的大軍入境。在沒有朝廷糧草支援的情況下,獨孤戰天遇到拓拔鐵山這個老對手,你覺得他還能撐多久呢?」
眉頭不覺一動,皇帝瞭然點頭:「的確好算計,真可謂是天衣無縫。不過,丞相大人,你還是百密一疏啊!」
話音剛落,皇帝突然眼瞳一凝,大喝出聲:「動手!」
「擒拿叛賊,隨本公主上!」一聲嬌喝傳出,永寧公主登時英姿颯爽地衝了出來,同時,伴隨著道道破空聲起,還有一聲聲詭異的怪叫,近十位神照高手和上百鬼影衛齊齊向諸葛長風衝去。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若諸葛長風被擒,叛軍也會瞬間潰敗。
可是,面對如此蜂擁而至的高手,諸葛長風卻是冷冷一笑,不置可否道:「陛下,您這招在對付二皇子他們時,就已經暴露了,沒用的!」
說著,諸葛長風向身旁陰陽二老遞了個眼神,二人微一點頭,四隻眼瞳中,同時目光一亮。
嗡!xdw8
一黑一白兩道無形波動陡然發出,接著融合一起,形成一股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滔天巨浪,驀然向那些撲來的高手衝去。
轟!
宛若山崩地裂一般,那些鬼影衛和神照高手,登時便被這一衝擊,瞬間擊潰回去。尚在空中,便一口鮮血忍不住噴吐而出。
待落到地上,已然面色煞白,萎靡不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