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忍不住一抖,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止是那些降俘,連圍住他們的那些神照高手,也全都呆在了原地,面上泛起了疑惑。
這些人不都投降了嗎,而且卓管家也答應接受他們,為何要殺?難道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可是,還不等他們想明白事情原由,碰的一聲巨響,仇炎海已是毫不猶豫地將面前一個自封修為的神照高手,一掌擊斃,瞬間便沒了氣息。
冷冷地掃了那些手下一眼,仇炎海怒喝出聲,大罵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卓管家的命令嗎,想死是不是?」
冷不禁打了個寒顫,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是自己耳朵出問題,這是真的啊!
於是乎,眾人也不敢怠慢,紛紛出手,向這些已然跟手無寸鐵的老人沒什麼區別的神照高手,伸出了罪惡的毒手。
雖然,他們心裡也不明白為什麼,但他們只明白一點,這是卓凡的命令,若是敢有所違抗,死得就是他們了。
一時間,哀號聲,怒罵聲響徹天穹,所有帝王門一方的剩餘高手,在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下,被一一屠殺,鮮血如河流般匯聚一起。
「卓凡,你個王八蛋,卑鄙無恥,不守信義,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啊!」幽萬山臨死前,不覺仰天長吼,怒罵出聲。
卓凡撓了撓頭,無所謂地幽幽道:「你一個活人都奈何不了老子,何況你死了?哼,老子讀書多,你嚇不住我!」
「冷無常,你這賣主求榮的混蛋,居然跟卓凡一起坑我們。虧得我們帝王門供養你數十年,你竟一點不念主僕情義,良心被狗吃了嗎?」一位帝王門供奉,仰天怒罵。
冷無常一急,趕忙看向卓凡,不解道:「卓管家,這……這為什麼……他們投靠於你,對你百益而無一害啊!」
「哦,真的嗎?」
眉頭不覺一挑,卓凡冷笑出聲:「冷先生,你也是明白人,應該相當清楚他們投降的目的,不過為保一時之命而已,豈能真心為我所用?呵呵呵……降俘,我也不是什麼人都接的。我如今收的降俘,基本上都是以利誘之。他們有求於我,自然為我辦事,這些人,呵呵呵……」
卓凡搖搖頭,不屑地撇撇嘴。冷無常卻是微微一怔,耳中聽著那刺耳哀鳴,繼續求情道:「可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些人即便對舊主有留戀,但只要細心調教,依然可以……」
「老子沒時間!」
然而,還不待他說完,卓凡已是冷冷地看向他,不加一絲感情道:「如今的情勢,你最清楚不過,我們雙方不管誰贏,到最後面對的都是皇室討伐。在如此情境中,易位相處,冷無常,你會戰前接受一批降俘使用嗎?你不擔心他們臨陣反水嗎?哼哼哼……戰前忌收降俘,此乃兵家大計。」
「冷先生啊,你是當我不明事理,還是對老僱主仍有舊情,做了如此糊塗之決策?若是你們一窩蜂地突圍,也許還有幾個高手能留存性命,可現在……呵呵呵……」輕輕地拍了拍冷無常的肩膀,卓凡的眼中滿是戲虐之色。
冷無常則是深深地閉上了眼睛,不甘地咬了咬牙,長嘆口氣。
他本該知道,卓凡的無情,是世所共知的,可依然……
耳中聽著眾人的咒罵,還有無盡的哀號,冷無常的心頭一次感到無可名狀的痛楚。
「貪,太貪。冷先生,你就是太貪了。想要救下帝王門所有人,卻把他們所有人都坑了。要知道,一個謀士必要理性,不能感情用事。你一生替人謀劃,怎麼能犯這種錯誤呢?唉,要吸取教訓,到我們洛家做事,可千萬不能再犯這種低階錯誤了啊!」
「卓管家!」
卓凡一邊欣賞著那血流成河,一邊說著風涼話,冷無常再也受不了了,不覺大聲吼道:「你不是答應給我船票嗎,為何要把我的人……」
「船票只有一張,我這兒也只有一個謀士之位,你想讓誰活?」卓凡將一隻葫蘆拿出來,上面緩緩爬出一隻血蠶:「吃了他的人,就能活,其他都得死,你自己選擇!」
身子不覺一滯,冷無常顫顫巍巍地將那隻血蠶拿在手中,眼瞳忍不住地抖了抖,轉首再看向那一片喊殺哀號的場面,頭上已滿是冷汗!
「救我,救我……」
他們已經被封了修為,無法凌空逃竄,只能滿地奔跑,嘴中嘶吼出聲。不時看向冷無常的方向,眼中只有深深的恐懼和乞求。
「冷先生……啊!」
「這麼多人,你想救誰?」嘴角微翹,卓凡再次戲虐出聲!
冷無常難以判斷,只是呆呆地看著,人越來越少,到最後所有人都被趕盡殺絕後,他依舊在怔怔地看著,手中的血蠶,還在不斷晃動,無法抉擇。
緩緩將手搭在他的手上,輕輕一抬,便將那血蠶喂入了他的嘴裡,卓凡邪笑著看向他,喃喃出聲:「呵呵呵……最後,你還不是選擇自己嗎,這有什麼難的?」
「卓凡,你真是個惡魔!」狠狠咬咬牙,冷無常咕嘟一聲,將血蠶嚥到了肚裡,看著面前一片殷紅,雙目已然紅腫。
卓凡絲毫不以為意,大笑出聲:「哈哈哈……你不是早就知道嗎,這有什麼奇怪的?還有這裡的所有人,應該都知道老子的處事風格吧。」
咕嘟一聲,眾人齊齊咽口唾沫,噤若寒蟬,不敢出聲。只是看向冷無常的目光,滿是同情之色。
想不到連堂堂神運算元冷無常,都被戲弄至此,落得這般下場。
這卓凡,果真可怕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