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先生,最近參詳地如何了?」
一間優雅清靜的小屋內,冷無常正坐於桌前凝眉思索,皇莆天元卻是大笑一聲,走了進來,淡淡出聲:「如今圍攻花雨樓已然三月有餘,可是來的都是些小魚小蝦,索然無味。不知何時那大魚才會上鉤啊!冷先生,您猜出那大魚現在,正在想些什麼嗎?」
趕忙起身,躬身一拜後,冷無常才長嘆口氣,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啟稟門主,恐怕事情跟我們一開始制定的計劃,有些不一樣啊!」
「哦,有何不一樣?」眉頭一挑,皇莆天元奇怪道。
深吸口氣,冷無常面上異常平靜,淡淡出聲:「我們起先做出這圍點打援的策略,攻打花雨樓是假,以它為餌,釣卓凡這條大魚才是真。務要將卓凡他們引到這裡,以門主煉成的九龍金剛身,打他個措手不及,一舉拿下。可是……」
「可是什麼?」眼瞳一抖,皇莆天元急忙道。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冷無常無奈搖搖頭:「現在這種情境來看……我們似乎入套了!」
「什麼,什麼套?」皇莆天元一驚,噌的一聲站起。
冷無常卻是失笑一聲,無奈搖頭:「借刀殺人之套!」
心下不解,皇莆天元一臉狐疑地看向他。
但冷無常卻是灑然一笑,繼續解釋道:「也許我們打一開始,就猜錯了卓凡的目標。他比我們所想象的,看得更深更遠。原本我們以為,他為了保障自己的實力,必要保障自己的盟友。但是現在看來,花雨樓被圍這麼多天,洛家沒一個人出現,只能說明,他放棄了花雨樓。或者說,他壓根巴不得我們幫他滅了這花雨樓!」
「什麼?」
眼瞳猛地一縮,皇莆天元身子忍不住震了震,滿面不可置信之色:「他想要我們滅了花雨樓,這是為什麼,對他有什麼好處?」
「哼哼哼,好處,當然多了!」
眼中閃過一道懾人的精光,冷無常咧嘴一笑,冷冷道:「無根之萍,最易摘取;無根之人,最易歸心!若是花雨樓還存在,即便他最後贏了,花雨樓的人還是花雨樓的人,盟友依舊是盟友。可是若花雨樓消失了的話,那麼他就能把這部分人收為己有,最後一統天下。此心此計,何其毒也。即便是老夫,也是看如今形勢不對,才思量出來的。卓凡這個人,心機叵測,當真可怕!」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他不但希望我們滅了花雨樓,甚至更希望順道幫他滅了潛龍閣和劍侯府這兩家。到時他將三家人馬聚集在身側,這三家還要對他感恩戴德。此歸心之計,真乃誅心之策!」
說到這裡,即便是冷無常頭上也不覺滲出了一絲冷汗。
卓凡的毒計,實乃六親不認,背後藏刀的笑面虎之計。若是易位相處的話,卓凡跟他們是盟友。
面對這麼一個心機叵測的盟友,就算他冷無常也可能分分鐘被人家算計,陷於萬劫不復之地。一念及此,冷無常的心中便忍不住捏把冷汗。
卓凡此人,真乃天下最危險的盟友!
皇莆天元也是心下大震,眼瞳不禁狠狠縮了縮,嘆道:「潛龍閣是最早庇護於洛家的人,那卓凡又與花雨樓的楚傾城有一段情誼,有這樣的關係,他還能如此果斷地設計於兩家?」
「就是因此,卓凡才顯得更加可怕!」
長嘆口氣,冷無常無奈搖頭:「一代梟雄,眼中只有大局,又怎能被過往的些許情義所捆綁?」
皇莆天元微微點頭,面色凝重,可是很快,又有些疑惑道:「可是他怎麼知道,我們要對花雨樓三家出手的訊息?」
「呵呵呵……門主,不知您是否還記得,本來我們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分三路兵馬,齊攻三家。到最後,是誰提議孤注一擲,集中兵力,專攻一家,圍點打援之策的?」冷無常輕笑一聲,眼中閃過狐狸般的精明。
皇莆天元沉吟少許,反應過來,叫道:「是方秋白!」
「沒錯,正是他!」
輕撫鬍鬚,冷無常淡淡點頭:「本來他提議此策的時候,老夫也沒發覺什麼不妥。正好引卓凡前來,將他儘早除去,也是省了一個心腹大患。可是現在想來,呵呵呵……分明是皇室的推波助瀾之計!」
「什麼,還有皇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