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樓總部議事廳內,姥姥坐於主位之上,面色陰沉,愁眉不展。身側兩旁依次排下,坐著的則是花雨十五樓的諸位樓主。
砰!
隨著一聲輕響發出,姥姥將一塊翠綠的傳訊玉簡扔到了桌上,長出口氣,冷冷出聲:「這是洛家發來的第十枚玉簡了,跟前九枚一樣,都是通知我們大難臨頭,讓我們撤去洛家避難的,你們怎麼看?」
「哼,卓凡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虧得我們總樓主為他犧牲那麼多,結果掉過頭來就搶了我們花雨樓的鎮樓之寶,他發來的玉簡還可以信嗎?說不定,這又是他的什麼陰謀詭計呢!」然而,姥姥話音剛落,牡丹樓主已是異常不忿地站起大罵道。
青花樓主思量少許,微微點頭,但眉頭卻是一直緊皺著,喃喃出聲:「不過,雖說卓凡這小子奸詐狡猾,不可輕信。但常言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們就算做個防備也好!」
「青兒此言有禮,老身也早已開啟周遭的守護大陣,做出了萬全之策!」姥姥點了點頭,淡淡出聲:「至於這些報信玉簡,我們還是再觀望觀望……」
轟!
突然,姥姥話還沒說完,一聲巨響已是驀然從外傳來,響徹在這裡所有樓主耳中。
不由悚然一驚,所有樓主皆是莫名所以,滿面驚異地互相看了看,姥姥也是身子猛地一抖,面上現出了些許驚容,接著便是露出深深地不安來。
這時,肖丹丹這小丫頭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連通報都沒有通報,便大吼道:「不好了,不好了,有敵襲!」
「怎麼回事,丹丹,把話說清楚!」牡丹樓主一驚,趕忙道。
肖丹丹深深吸了兩口氣,才平靜下心情,急急道:「我們花雨城的外圍守護大陣,正在遭受襲擊,師姐她們都已經率先入陣守護了,請姥姥和師父師叔諸位示意!」
「什麼,竟真的打過來了?」
不覺悚然一驚,在場所有樓主,再次彼此對視一眼後,便齊齊將目光看向了桌上的那枚玉簡處,心中一陣懊悔。
原來卓凡報的信並非是什麼詭計,而是真正的敵軍情報啊!
「姥姥,這……」十五雙目光齊齊看向了姥姥的方向,眼中滿是焦慮之色,姥姥雙目微閉,長出一口濁氣,心中也是有些懊悔。
但是她卻不能表現出來,因為作為一個決策者,在所有人眼裡,一定要是絕對正確的,就算真的錯了,也不能承認。
否則必然會動盪軍心,影響士氣。
所以,姥姥再次睜開雙眸時,眼中已經萬分平靜下來,古井不波,似乎完全不把這件事放在眼裡似的,一切盡在掌握,雖然她的內心同樣心急如焚。
「青兒,去請三位供奉出山;牡丹,傳送玉簡,向盟友求援。其餘諸位樓主,隨老身前去會會他們。老身倒要看看,哪些宵小,敢如此大膽,挑釁我花雨樓,哼!」
姥姥鐵杖在地上一磕,發出沉悶重音,站起身來,威風凜凜地向外走去,佈置的任務也井然有序。
眾人見此,心中頓時安寧下來,隨著那道不屈的身影,向花雨城外飛去。青花與牡丹兩位樓主,則是躬身領命,去做自己的任務去了。
只有肖丹丹,在姥姥的身影消失不見後,才嘟著嘴,喃喃出聲:「人家不是早就傳過信來,通知咱們撤走麼,偏偏不信。現在好了,被人家堵上門來,想跑也跑不了了……」
「丹丹,你在瞎說什麼,誰教你這麼背後非議尊長的?」牡丹樓主聽到,不由狠瞪了她一眼,斥道。
肖丹丹不服,辯駁道:「誰非議了,本來就是麼。明明人家三個月前就向我們發出了警告……」
「你懂個屁!」
可是,還沒等她把話說完,牡丹樓主已是厲聲斥道:「那卓凡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他連我們花雨樓的菩提鬚根都盜走了,我們怎能還相信他,難道不怕他給我們再布一套?」
「可是……這次是嚴復親自給我發的訊息,絕不會騙我的!」肖丹丹脖子一仰,執拗道。
牡丹樓主聽罷,則是無奈地搖搖頭,嘆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啊,那嚴復以前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跟了卓凡這個更操蛋的小子,還能學得什麼好?就算他說的是真的,但你就能保證,這不是卓凡在有意利用他與你的關係,向我們放假訊息嗎?別以為老孃不知道,這三個月裡,除了這十枚正式發來的傳訊玉簡外,還有二十八枚傳訊玉簡,你們兩個小傢伙當情書發,暗通款曲。你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麼老這樣,羞不羞?」
聽到此言,肖丹丹不覺臉頰一紅,但卻絲毫不以為意,輕哼出聲:「不管怎麼樣,現在人家給我們的情報是對的,您總不能還一直誹謗人家,狗咬呂洞賓,不識好賴人吧!」
「嘿,你這小丫頭,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啊,居然敢跟師父頂嘴了,看為師不好好教訓你!」牡丹樓主頓覺語塞,不知如何反駁,滿面羞紅,怒聲道。
肖丹丹則是一聲大叫,趕忙逃跑,牡丹樓主則在身後追著,一時竟忘了任務……
另一方面,姥姥帶著諸位樓主出得城外,卻是陡然見到一批黑壓壓的人馬逼近,不由驚得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