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堂堂天宇大元帥,竟會說出如此沉重的話來,還勸他們不要惹事。
要知道,他們可是犬戎使團,代表一國而來,就算是本地名門望族,為了兩國交好也要禮讓他們三分才對。
而獨孤戰天在天宇的地位,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受眾人敬仰。有哪個世家的子弟,敢在他面前趾高氣揚?
可是現在,聽他的語氣,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地位彷彿比他還高,他也惹不起似的,這是怎麼回事?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深深地看了卓凡一眼,眾人再次惡狠狠地盯向身後的隱狼衛,呼連柴,你丫情報工作怎麼做的,如此重要的人物,一點風聲都沒有?
呼連柴也是滿臉苦澀,看著眾人那憤怒的眼神,羞愧地低下了腦袋,心中腹誹。
天宇的各大名門他都已經打探清楚了,誰知道這小子是從哪裡跑出來的,還權勢滔天啊?
「獨孤元帥,他究竟是什麼人,怎麼好像你也很忌憚的樣子?」拓拔憐兒驚奇地瞥了卓凡一眼,又看向獨孤戰天問道。
其餘眾人聽到,也是滿臉詢問地看向這裡。
長嘆一聲,獨孤戰天苦笑連連:「老夫不是忌憚他,只是這小子麻煩的很,是個不能惹的刺頭。上次二皇子惹了他,直接被他把王府平了!你們是犬戎人,老夫是實在擔心你們出個什麼好歹,引得兩國交兵,那就不好了!呵呵呵……你當我讓你們住手,是為了他嗎,老夫是在救你們!」
轟隆!
一聲驚雷炸響,所有人的腦袋都矇住了,而後看向卓凡的眼神更加駭然。
獨孤戰天的話中透露出兩個關鍵資訊,一是卓凡此人,在天宇權勢滔天,就算皇子都不放在眼裡,該暴揍就暴揍,絲毫不用給皇帝顏面。
二是卓凡的實力,強悍無比,就算他們六人齊上,也佔不了什麼便宜,反而容易損傷,引起兩國爭端!
只是如此一個強悍人物,以前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
於是乎,眾人再次看向呼連柴,可是呼連柴卻早已扭過身去,不敢與眾人對視。現在的他,真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褲襠裡,羞愧難當,情報工作不到位啊……
「好了,老夫帶你們進皇城。記住,以後少跟這小子打交道!」
獨孤戰天深深地看了六人一眼,再次叮囑一番,便飛下來看向卓凡道:「小子,不管你們發生了什麼事,今天就給老夫一個面子,畢竟他們可是客人!」
抬眼看了看他,卓凡瞭然點頭:「好,老元帥的面子在下一定會給,只是請您轉告他們,這裡是老子的地盤,請他們以後走路時,帶雙眼睛出來!」
卓凡看似向獨孤戰天說話,但嗓音卻非常高,在場所有人,即便耳背的老人,也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臨了,還向六人豎起了一個大大的中指,直將六人氣得面色顫抖不止,才拽了吧唧地帶著雲霜他們,如一位勝利者般,穿過了犬戎精騎兵之間。
那些人被卓凡剛剛一番惡整,有的甚至都傷橫累累,哀聲不斷,此時再看這小子如遊行一般,在他們面前經過,當真是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可惜,沒有那六人的命令,他們誰都不敢動,只能任憑卓凡等人在他們面前盡情裝逼後,瀟灑離去。
不帶走一片塵埃,帶走的只有他們這些曾經驕傲到飛上天的,犬戎士兵的尊嚴。
「牛逼!」龍行雲不覺伸出一隻大拇指,讚歎出聲:「跟著卓兄混,果然很有面子啊!」
獨孤風卻是長嘆出聲,吐出一口濁氣道:「幸好義父及時趕到,不然可要出大事了。這個無法無天的魔龍,對上初來乍道的犬戎餓狼,還不把這群狼給掀翻了?」
獨孤戰天也是失笑著搖了搖腦袋,然後就帶著一肚子怒氣的犬戎六人團,向皇城那裡行去。
只是此時此刻,他們再沒有先前的驕傲,反而是一個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地向前挪行。恐怕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此次天宇一行,剛入城門,還沒怎麼著呢,就被整成了這副德行。別說尊嚴了,連起碼的威儀都沒有。
另一方面,皇城門外,丞相諸葛長風帶著滿朝文武佇立迎接使團,可是久等不至,待到終於看到犬戎人影時,卻是瞬間都愣住了。
只見除了為首六人是在獨孤戰天的帶領下,徒步來到的外,後面的那些儀仗隊,竟都是一瘸一拐的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有的甚至是被抬著來的。
臉皮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兵部侍郎看向諸葛長風,小聲疑惑道:「丞相大人,這……是犬戎使團嗎,怎麼看起來像剛打了敗仗的殘兵敗將啊?」
眉頭深深皺起,諸葛長風輕撫鬍鬚,細細思量,但是很快就想通了一切,灑然失笑著搖了搖頭:「哈哈哈……老夫猜想,他們的確是打敗仗了,估計是遇到了那天宇第一刺頭了吧!」
一聽此言,滿朝文武,先是一愣,接著便也全都搖搖腦袋,暗笑起來。
這些新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