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皇城大殿內,皇帝一派莊嚴寶相,坐於龍椅之上。身旁近侍,恭敬站立,下方文武百官,立於兩側,微微躬身。
文以丞相諸葛長風為首,武以兵馬大元帥獨孤戰天為尊!
所有人都齊齊向皇帝下拜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近侍尖細著嗓子,向前一步,掃了在場所有人一眼。
話音剛落,獨孤戰天便一揮袍袖,率先站了出來,躬身道:「啟稟陛下,帝國大祭司雲玄機大人遇刺一案,老臣極力追查十餘日,仍無絲毫頭緒。請陛下準臣加派人手,對帝都各大世家,進行更嚴格的排查!」
「准奏!」皇帝面無表情,冷冷出聲。
獨孤戰天躬身領命,諸葛長風見了卻是心下暗笑。這老元帥行事倒的確是盡心盡力,忠君報國,可惜太過耿直,完全沒有意識到此乃朝堂暗地爭鬥,竟還追著此事不放。
就算你再兢兢業業,追錯了方向,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嗎?
鬍子微微抖動了一下,諸葛長風上前一步,淡笑道:「啟稟陛下,老臣也有一事要奏。近十日來帝都城門大封,百姓惶恐,各家惶恐,請陛下體念蒼生安平,解禁帝都封城旨意。」
「哼,大祭司的案子尚未水落石出,豈能如此輕易就開城門?丞相大人如此急切,莫非此事與大人有關?」然而,諸葛長風話音剛落,獨孤戰天已是冷笑一聲,緊緊地盯上了他。
皇帝也是冷冷看向他,沉默不語,等他的解釋。
啞然笑著搖了搖頭,諸葛長風面色淡然,幽幽出聲:「大祭司的案子雖然重要,但帝國臉面也同樣非同小可。陛下,您就算不顧百姓安居樂業,也得顧著外邦的流言蜚語吧。」
說著,諸葛長風便面色一肅,躬身拿出一張奏本道:「啟稟陛下,犬戎國皇帝知道陛下百歲壽辰將至,特遣特使團前來恭賀,請陛下准許!」
「什麼?」
此言一齣,皇帝和獨孤戰天齊齊驚叫出聲:「犬戎居然派出了特使團?」
鬍子微微一抖,諸葛長風淡淡地點了點頭:「沒錯,此乃外交大事,若是讓犬戎使團來到帝都,竟見帝都城門大閉,百姓不得隨意進出,恐遭恥笑!」
眉頭忍不住抖了抖,皇帝狠狠盯著諸葛長風那略帶嘲笑的面容,心中暗恨。
這諸葛長風在朝堂之上,真是處處針對於他。先前這位丞相不早提出此事,只是提解開城門禁制之事,以百姓為口實,自己沒有答應。
但此時以犬戎使團為口實,自己若答應的話,豈不給所有人一個只顧自己顏面,不顧百姓安穩的昏君形象?
如此狼子野心,真乃昭然若揭!
可惜,諸葛長風做得隱晦,皇帝還真不能把他怎麼樣!
將諸葛長風的奏本拿在手中,皇帝眼睛微眯,心下細細思量,躊躇不決。
獨孤戰天見此,急急抱拳道:「陛下,犬戎一向與我天宇素有嫌隙,連年摩擦不斷。此時派出特使團,恐防有詐,尤其是現在帝都魚龍混雜,更不宜外部勢力進入,請陛下斷然回絕他們的請求,莫要引狼入室才對!」
「老元帥此言差矣,正因兩國向來不安,此時才是修成兩國秦晉之好的最佳時機!」
緩緩地搖了搖頭,諸葛長風卻是哂笑一聲,稟告道:「況且,人家好意來祝壽,你卻把人家拒之門外,實在有失我天宇威儀,讓犬戎小看於我們!事關陛下顏面,天宇威嚴,老元帥又豈能如此謹小慎微,失了體統?」
話音方落,朝堂之上立刻便有一位身著紅袍的大臣,走出佇列,躬身支援道:「丞相大人所言有理,老臣附議!」
皇帝放眼看去,眉頭不覺一挑,此人竟是中堂尚書!
緊接著,又有一人站出,躬身拜下道:「丞相大人所言極是,請陛下准奏!」
兵部侍郎?
獨孤戰天心下暗道,鬍子微微一抖。xdw8
再然後,朝堂上所有的百官,幾乎是同時跪伏在地,高聲拜道:「臣等附議!」
這一下,即便是皇帝也不覺倒吸了一口涼氣,面色瞬間鐵青了下來。即便他知道諸葛長風權傾朝野,也萬萬沒想到,這滿朝文武,竟一個不漏地盡數站在了他那一邊。
獨孤戰天見此也是滿心駭然,想不到普天之下,朝堂之上,願意跟隨皇帝的忠臣,就他一個了,其餘的全都以那諸葛長風馬首是瞻!
無論文臣武將,皆是如此,皇帝的權力,除了幾個近臣外,已然全部被架空了!
諸葛長風輕撫鬍鬚,傲然地昂了昂頭,看向皇帝笑道:「陛下,此乃國之大事,臣等忠君體國,請陛下速做決斷,老夫也好儘早回覆犬戎皇帝那裡!」
「哼哼哼……丞相,你這麼急幹什麼?居然如此為犬戎操心。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那裡當丞相呢!」
冷冷一笑,皇帝鬍子止不住抖動,向著諸葛長風冷嘲熱諷。
此言一齣,滿朝文武皆是大驚失色,彼此看了看,頭上已滿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