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半晌,皇帝面上一直泛著愁容,轉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個昏迷的雲家人,喃喃出聲:「把另一隻眼睛拿來,看他適不適合?」
「是!」
鬼王一點頭,便將那人扶起,手中光芒一閃,出現了一顆血淋淋的眼球。正值此時,那人也剛好悠悠醒轉,看到面前三人,不覺一驚,大吼道:「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麼?」
「哼,當然是給你一個成為新任大祭司的機會了!」
冷冷一笑,鬼王狠狠壓著那個青年,在他那一臉驚恐的目光中,伸手一扣,就將他一隻眼珠硬生生扣了出來!
啊!
那人慘嚎一聲,痛得齜牙咧嘴,卻是不能動彈分毫。鬼王趁機將手中的那顆眼球給他安了上去,運功替他複合!
驀然間,汩汩鮮血不再流淌,那隻眼球也在那人的眼眶中漸漸融合。
皇帝和司馬徽二人見了,皆是微微點頭。但是,還不待他們露出欣慰的笑容,那青年卻是又發出一聲鬼哭狼嚎的慘叫。
接著,便在三人顫抖的目光下,全身痙攣起來。那隻剛剛移植到他眼中的眼珠,也是兀然化為了一顆漆黑的光球,散發出無盡黑氣,將他的身體浸染。
只是須臾之間,便全部染上了黑色,接著砰的一聲,化為了飛灰,連人帶眼球全都消失不見了……
「果然……還是被那神眼反噬了!」
似乎早已預料到是這種結果,但皇帝面上還是有些許不甘之色,眉頭微抖,長長地嘆了口氣:「雲玄機那能堪破天機的神瞳,旁人無法移植,遭到反噬也就罷了。沒想到連他們自己族人,同一血脈,都是如此情況。看來,在血脈覺醒之前,就算雲家人也無法承受這神瞳福祉啊!」
淡淡地點了點頭,司馬徽也是長嘆出聲,勸道:「陛下稍安,這也在情理之中。若是這神眼誰都能用,那雲家千年來又怎會如此平和?恐怕早已勾心鬥角,為爭神眼,反目成仇了。」
皇帝思量少許,微微點頭:「說的沒錯,不過這樣一來,普天之下能堪破天意的,也只剩下聖女雲霜了。可是她現在,卻是在洛家手上……」
「陛下放心,您是真龍天子,不論那丫頭還是雲家人,遲早會再回到您手裡的!」司馬徽微一躬身,寬慰道。
皇帝眼中精光湧動,彷彿在思量著什麼,輕撫龍鬚,微微點了點頭:「但願……如此……」
另一方面,卓凡一邊照看著厲驚天他們的傷勢,一邊傳授滅神指的武技。一連十日,悉心指導,待到三人恢復地差不多時,才讓他們繼續上路,自己則是趕忙回到了洛家在帝都的王府內。
唰!
一個閃身,卓凡的身影驀然出現在王府後院內,元神迅速擴張開去,見所有人都相安無事,才安下心來,點了點頭。
看來他這幾日去援助雲家,倒是並沒有人趁機來洛家搗亂。不過他心中也早已清楚,如今這個平衡之勢,誰也不想打破,倒是對所有人都是最安全的時候。
「卓管家!」
突然,一聲嬌呼在他身後響起。卓凡眉頭一挑,轉身看去,卻正見雲霜正一臉嚴肅地向他走來。
眉頭不禁抖了抖,卓凡見她狀態不對,心下疑惑:「霜兒姑娘,你有何事?」
輕咬朱唇,雲霜囁嚅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咬咬牙,堅持道:「卓管家,你知道是誰殺了我爺爺,對不對?」
心下猛地一抖,卓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眯眼道:「誰告訴你,我知道的?」
「你不必管是誰告訴我的,總之你知不知道?」雲霜眼中閃著堅定,語氣前所未有的強硬。
可是,卓凡卻並沒有去理會,只是細細思量一陣,卻是氣笑出聲:「呵呵呵……我知道了,肯定是那兩個老傢伙給我使絆子!哼,自己不願做出頭鳥,讓老子去充大尾巴狼是不是?好,你們給我等著!」
卓凡心裡自然清楚,諸葛長風和冷無常讓雲霜來詢問自己的目的。
他們明知道,卓凡有意收攏雲家,尤其是雲霜。卻是挑撥雲霜故意詢問他,若他拒絕回答,雲霜一定會對他離心,反而投向帝王門或丞相府的懷抱。
若他把實情告訴了雲霜,那無疑就是讓洛家率先與皇室對立,成為了這平衡之勢的第一根攪屎棍。
當真是進退兩難之境!
「卓管家,你果然知道對不對?」雲霜聽到卓凡的語氣,已是猜出了些許端倪,不由急急逼問道:「那你快告訴我……」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然而,還不待她說完,卓凡已是冷冷地看向她:「現在你們雲家被人盯上,是老子在庇護你們。也就是說,是你們欠我的,我並不欠你們。憑什麼你向我質問,我就要告訴你一切?哼,笑話!」
不覺冷笑一聲,卓凡繼續危言聳聽,轉而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