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瞳忍不住縮了縮,雲霜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僵硬著身子半分鐘後,才趕忙向祭祀府跑去。
「叫上厲老他們,我們一起去看看!」卓凡眉頭微皺,思量少許,大叫道。
洛雲裳一點頭,急急去安排,不一會兒的工夫,厲驚天和仇炎海夫婦就全都聚到了一起,護著滿心擔憂的大小姐與公主二人,和卓凡一起向祭祀府行去。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祭祀府內,在小冬子的帶領下,一路向著雲玄機當初會客的那間房屋走去。
可是,當他們開啟房門時,映入眼簾的場景卻是令所有人都不由為之一驚。
只見此時此刻,雲玄機依舊安然坐於主座位置,只是全身上下皆是血痕,很明顯受過嚴刑虐待,兩隻眼睛也早已被挖去,身上更是沒了一點生息,就那樣垂著腦袋耷拉在那裡,明顯死透了。
「爺爺!」
雲霜一驚,驀然撲上前去,抱著那具屍身痛哭流涕。洛雲裳與公主則是心中難過,來到她身前好生安撫。
尤其是洛雲裳,失去至親之痛她也親身經歷過,更是能體會到霜兒此時的傷痛,眼圈也不覺紅了許多,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卓凡冷冷看著這一切,轉首看了厲驚天他們一眼,淡淡道:「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雲家立足天宇千年,一向中立,受人敬重。更何況四柱之三的位子,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真想不明白,誰敢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動他?」厲驚天眉頭深深皺起,疑惑出聲。
仇炎海也是微微點頭,指著那屍身道:「這老兒生前被虐待成這副模樣,可週圍卻一切如常。很明顯是被帶走後,弄死又帶回來的。而且他的兩隻眼珠被挖,難道是為了雲家那能堪破天機的神瞳?」
「如果真是為那雙眼睛,雲家千年來早就被綁了無數次了,豈會只在現在動手?恐怕雲玄機之死,是另有原因。只不過反正人已經死了,順便研究一下那雙眼睛罷了!」
深深地吸了口氣,卓凡淡淡出聲,但是心中卻是一直回想著雲玄機與他相處的一幕一景。當時他就發現,雲玄機的語氣有些怪異。
將自己的孫女交給他時,彷彿不只是給他一個幫手那麼簡單,更像是臨終託孤似的。莫非……他早已預見自己的厄運?
一念及此,卓凡眼睛微眯,似乎已然想到了什麼……
洛雲裳看向眾人,急道:「你們都是老江湖,討論了這麼久,到底有沒有一個結果,霜兒的爺爺,究竟是誰殺的啊?」
聽到此言,雲霜停止了哭泣,耳朵微動,靜靜聆聽,公主也是轉過腦袋,一臉關注模樣。
「現在帝都魚龍混雜,鬼知道是誰殺的?」
無奈聳聳肩,卓凡淡淡出聲:「不過當務之急,調查兇手並不重要,還是安頓好雲家眾人才是最關鍵的吧。當初雲玄機將霜兒送給我,現在我才明白,似乎有託孤之意,看來他早已預見自己的死期了……」
「都怪我,以為爺爺能夠洞悉天命,就從未為爺爺看過。若是我早一點察覺的話……」雲霜心下一悲,眼淚再次撲簌撲簌地落下。
洛雲裳二女則趕忙安慰,卓凡也是笑道:「你也不必自責,你爺爺大概是明知如此,有意為之。捨生取義,大概就是大祭司明知死境,也要赴死的原由。此乃大義,卓某深感欽佩。所以卓某不但會遵守承諾,好生照顧於你,還會照顧你們雲家一族人。大小姐,你看如何?」
「那是當然!」洛雲裳二話不說,十分有義氣地點點頭。
雲霜抹了一下眼淚,感激地看了這位好姐妹一眼,又看向卓凡感激道:「抱歉,卓管家,我一直把你當大惡之人,其實你人並不壞,這次謝謝你……」
「哪裡,有時我還是挺壞的,呵呵呵……」
咧嘴一笑,卓凡笑容中似乎另有深意:「如今帝都實在太亂,雲家群龍無首,很可能變成各方勢力爭鬥的炮灰。所以我建議,將雲家舉族遷往洛家黑風山,在那裡好生照看,你覺得如何?」
「那當然好,只是……雲家數千人眾,一起遷徙,恐怕得經陛下首肯!」雲霜遲疑一下,喃喃出聲。
擺了擺手,卓凡一臉邪笑:「放心吧,你忘了我是什麼人,天下第一大管家,這件事交給我了!」
說著,他便將當初皇帝御賜他的那件披風拿了出來,遞給厲驚天道:「厲老,拿我這件披風,帶著雲家所有人儘速撤離,你們沿途保護。等出了帝都後,再找一人去皇城稟告這裡一切!」
「是!」
厲驚天一點頭,躬身應是,但是看向卓凡的眼神,卻有些怪異,傳音道:「卓管家,您什麼時候做起慈善來了?這不是你的風格啊,難道你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滾,老子沒那麼齷齪!」
不覺冷哼一聲,卓凡也傳音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雲家一族,每代都會出一能堪破天機的祭祀。如今趁他們孤立無援時,收為己用,正是最恰當的時候,你怎麼連這點都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