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我們師徒二人能一同死在卓凡之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至少,卓凡是我們的敵人。若是有一天死在自己人手裡,那才是真正的冤枉和不甘啊!
心中一片死灰,嚴復長吐一口濁氣,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但是他的牙齒卻是狠狠咬著。雖然他心中想要放下,但這股被同門拋棄的不甘,又怎能如此輕易地了結?
此時此刻,他心中最恨之人,反而不是卓凡,而是那個生他養他的家族了……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卓凡心下暗暗點頭,接著緩緩掐住他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卻是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竟是帶著他的身子轉了半圈,待到停下後,已然將他的後背對上了皇浦青天四人,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嚴復,像你這樣的悲情角色,活著好像比死了更痛苦!嘿嘿嘿……老子最喜歡看著敵人,受盡煎熬地活在世間受苦了。所以這次,老子就不殺你!只是你若還想死的話,就來找老子,老子一定成全!帶你下地獄,見你那死鬼師父!」
卓凡將最後一句咬的很重,同時拍了拍嚴復的胸口。但是誰都沒有看到的是,就是這一瞬間的工夫,卓凡已然暗中將一塊玉簡偷偷塞入了他的懷中。
雙瞳忍不住猛地睜開,嚴復一臉奇怪地看向卓凡,卻只見他嘴角間那一抹神秘的微笑:「記住,若是人世間太苦,可以隨時來找老子!老子一定帶你下地獄,去見你的師父!」
話音剛落,卓凡一甩手將嚴復扔了出去。
嚴復落地之後,摔得灰頭土臉,但是雙瞳中卻是怔怔發懵,一隻手緊緊地捂著胸口,不知卓凡這是什麼意思。
皇浦青天似乎也有疑惑,眼睛一眯,冷然出聲:「卓凡,到手的鴨子放生了,這種事在你身上倒是很少見啊!」
「沒辦法,我心善啊!」不由聳聳肩,卓凡恬不知恥地嬉笑出聲。
可是他此言一齣,眾人便齊齊翻個白眼兒,心中腹誹不止。你丫要是心善,那天底下就沒惡魔了!
眼睛不由眯了眯,皇浦青天戲虐道:「只是手一緊的事兒,你居然也不願費力?那麼,就由本公子代勞吧!」
話音剛落,皇浦青天突然向嚴復衝去,一掌擊出。
嚴復見此,不由大驚,其餘三人也是一臉不解,驚異叫出。
嚴復就算再沒用,也是他們自己人,這大公子為何會對他驀然出手呢?
可是,就在嚴復已經嚇得快要尿出來時,那一掌卻是陡然一滯,堪堪停到了他額頭前方一公分處。那強烈的掌風吹拂著他的黑髮,卻是讓他一瞬間生出了一腦門冷汗。整個身子,都已然僵硬了。
眼睛不由地再次眯了眯,皇浦青天轉首看向卓凡,卻只見他正一臉興趣地看著自己那一掌,眼中似乎還帶著點興奮之色。
不時地,他還點著頭,似乎在鼓勵自己把這一掌劈下去。彷彿在說,他還等著看這一齣,自己人窩裡鬥,狗咬狗的好戲呢!
深深地吸了口氣,皇浦青天收回手掌,再次緊緊盯向了卓凡的面容,眼中閃過一道疑惑來。
難道說,是本公子猜錯了?
「怎麼了,為何不劈下去?」卓凡饒有興致地抬了抬頭,笑道。
不覺輕笑一聲,皇浦青天淡淡出聲:「雖然這小子沒用,本公子很想處置了他。不過幸好,本公子的心也很善,下不了手!」
此言一齣,二人再次對視一眼,齊齊大笑出聲。
只有其餘四人,不覺心下一陣惡寒!
這兩個最兇狠的帝王暴君,居然都他媽如此恬不知恥地誇自己心善,那咱是不是就可以當聖人了?
哼,真是無恥之徒!
當然,這樣的吐槽他們也只能心裡想想,可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否則一隻震天帝王龍,一隻沖天魔龍,這兩頭兇獸一起撲上來,那還不把他們撕成碎片?
穿林翼龍林旋風,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斜眼瞥了一下那個現在只有一腿一手的人,其餘三人十分識時務地默不作聲,任憑卓凡和皇浦青天二人在那兒比著吹牛逼,也絕不發一聲牢騷!
只是,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們不遠處的位置,一道灰色的虛影卻是一直盯著這裡不動,而且還饒有興趣地評頭點足。
「哦?這就是令那震天帝王龍,皇浦青天都不得不重視的對手?呵呵呵……有意思,的確不同凡響!甚至於比起皇浦青天,這叫做卓凡的小子,倒更合我魔道口味!實力不錯,手段也不錯,只是不知……他們誰更強一點了!畢竟,老夫可不是撿垃圾的,會把敗者撿回去!」
又是陣陣陰笑發出,虛影身上散發出濃烈的邪惡氣息,宛如在挑選牲口一般,緊緊注視著二人的身影,一動不動。
「想不到天宇這些年來,倒是出了不少好貨色。本座此行不虛,不虛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