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小姐她只是驚嚇過度,不礙事的,請您不必擔心!」
深夜時分,月朗星稀。一個昏暗的山洞內,架著一堆正在噼裡啪啦燃燒的篝火。在那微弱火光的映襯下,足有一百多個將自身身形隱於黑袍之下的人影,全都一臉肅穆地低著腦袋。
一位白鬚老者,看了一眼躺在火堆旁邊,閉目不醒的女子,對著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微微頷首。
那青年眉頭一皺,面色露出了奇異之色:「驚嚇過度,這怎麼可能?我這妹子的性子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小與靈獸為伍,膽子大得很,什麼東西能讓她受到如此驚嚇?」
「呃,這個……」那老者撫了撫鬍鬚,眉頭深深皺起,卻是無奈搖搖頭,嘆了口氣:「唉,這個因人而異,恕老朽不知!」
深深地打量了他一眼,那青年長出口氣,點點頭,揮了揮手,讓他下去了,卻也並沒有多加責怪。
正在這時,似乎是身旁的話音喚醒了她那深深的沉眠,那女子眼皮微微抖了抖,緩緩睜開了怔忡的眼睛,嘴中喃喃出聲,發出虛弱的響動:「哥……哥……」
「憐兒,你醒了!」那青年一喜,趕忙來到她的身邊,抓住了她的皓腕。其餘那些黑袍人,也是一臉急切地看過去,卻是並不敢上前打擾。
「憐兒,你究竟是怎麼了?以你的本事,在這獸王山玩鬧幾個月,哥本來也不擔心的。可是你怎麼會突然暈倒在山林間?實在太危險了!」那青年一臉擔心地看著那女子,眼中滿是濃濃的關愛之色。
憐兒微微點頭,眼中似乎有淚光閃動,甚是感動,但很快便急急道:「哥,我們不要再打天宇的主意了。這裡有我們的天敵,若是我們貿然出兵,一定會敗得很慘的,到時我們家就全完了!」
不由一愣,那青年一臉怪異地看著她,似乎完全不明白她在說什麼。沒有辦法,她只好拖著虛弱的身子,把遇到卓凡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聽到此言,那青年才一臉大驚失色的模樣,難以置通道:「什麼,天宇居然有人擁有震懾靈獸之威?」
此言一齣,其身後那些黑袍人,也不禁全都臉色齊齊大變,面色瞬間就凝重了下來。
這個訊息,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居然會有這種事!天宇果然藏龍臥虎,不可小覷!」
深深地吸了口氣,那青年緩緩站起,眉頭已是凝成了一個疙瘩,在所有人緊緊地注視下,踱著步伐,喃喃出聲:「原本我們犬戎以馭獸之術見長,我們的靈獸大軍所向披靡,無人可敵。即便是那戰神獨孤戰天,也不敢與我們硬抗。只能憑著陣法陣術,與我們戰個不相上下!可是……天宇若真有人能夠震懾靈獸的話,甚至於讓靈獸畏懼到連主子的話都不聽,那我們的靈獸大軍,豈不頃刻間土崩瓦解?」
聽到此言,其餘眾人也是沉重地點了點頭,面上現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來。因為這無疑是斷絕了犬戎最強戰力的,最危險的訊息。
「少帥,請您立刻下令,準末將前去將此危險人物除去!」突然,一位中年大漢猛地踏前一步,抱拳道。
那身上隱隱散發的強大氣勢,竟是位神照強者!
沉吟少許,那青年緩緩地擺了擺手:「不可,如今天宇正在舉行百家爭鳴,我們趁機察看此傳送陣式,萬萬不可露面。若是被他們發現了絲毫端倪,我們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
「哥,你還想繼續執行這個計劃?可是那個小子……」眉頭一抖,憐兒擔憂道。
微微點了點頭,那青年眼中閃過一道堅定之色:「正因如此,我們才更要繼續下去。若是不能就此攻陷天宇,那麼日後在正面戰場上,我們估計再也沒有任何勝算了!」
聽到此言,所有人都沉重地點了點腦袋。
憐兒無奈嘆息,沉吟少許,還是憂心道:「可是哥,那個人真的可靠嗎,我們真的能一舉攻下天宇?」
「呵呵呵……憐兒和大家都放心好了,天宇之內,沒有比那個人更可靠的間諜了,哈哈哈……」嘴角劃出個邪異的弧度,那青年自信地大笑起來。彷彿這個國家,已然在他掌握中似的……
另一方面,卓凡依舊在雲空之上飛行,四下察看著洛雲海他們的下落,可是卻沒有絲毫蹤跡。
突然,卓凡的鼻子動了動,眉頭微皺,轉而向下直飛過去。
有血腥味!
咻!
卓凡降落到一彎河流邊,卻正見通紅的血水已是染滿整個河床,一具具浮屍沿著長河,從上游流淌而下。
看那屍身上的傷口,皆是人為所致,並非靈獸撕咬造成。卓凡便已明白,上游一定發生了家族戰,於是趕忙擴散元神,察看過去。
以他現在的元神強度,神識領域已然能夠擴散到兩裡之外,即便他身前隔著兩座高山,也完全能夠探察到山後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