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駭然地看向皇浦風雷,司馬徽驚道:「數十年不見,皇浦先生的實力,真是突飛猛進啊!恐怕此時,老夫與先生交手,也沒必勝把握了!」
「哪裡,司馬先生天賦異稟,哪是老夫所及。只不過,在司馬先生沉溺棋道之時,老夫一直在加緊修煉罷了!」
不由嗤笑一聲,皇浦風雷轉首看了皇莆天元一行人一眼,微微點頭。眾人便齊齊冷笑著,離開了這象徵皇家最高權力的金鑾大殿!
而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消失,司馬徽的額頭不覺滲出一絲細密的汗水。轉首再看後退的那一步,腳下已然印上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能夠逼得他這個護龍神衛不得不在地上留下腳印,可見剛剛那皇浦風雷的一彈之威,有多麼恐怖!
碰!
皇帝猛地站起身來,一揮袖將身旁的一盞黃金制的燭臺打翻在地,怒罵出聲:「這幫亂臣賊子,簡直豈有此理。竟敢在朕的朝堂上,逼朕就範!」
「陛下息怒!」
司馬徽趕忙一拜,勸道:「適才有諸葛長風在場,此人舌燦蓮花,論理我們說不過他。所以在下剛剛向皇浦風雷出手,想壓一壓他們的氣勢。可沒曾想,皇浦風雷的實力竟然強悍至此,反而失了陛下威嚴。唉,此乃在下之錯,請陛下恕罪!」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一雙陰鷲的雙目中,閃著深邃的光芒。
獨孤戰天撫了撫鬍鬚,面色凝重,嘆道:「只是這次我們原計劃是借幽冥谷三家,打擊帝王門的氣焰。最不濟,也能分化他們,令他們少跟帝王門聚在一起。可是現在,帝王門出手救了他們,以後他們還不更加聚攏在帝王門身側了?唉,辛苦半天,竟為帝王門聚了人氣,為他人做了嫁衣,實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自此之後,帝王門有那三家死心塌地得跟著,實力又增強了不少,更難對付了……」
司馬徽微微點頭,皇帝卻是一直不說話,在來回踱著步,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突然,皇帝腳下一滯,眼中精光一閃,彷彿決定了什麼一般道:「司馬先生,百家爭鳴是不是快要開始了?」
「沒錯,陛下,大概五年後吧!」司馬徽微一點頭,而後看向皇帝,驚道:「難道陛下您要……」
輕笑一聲,皇帝定定地點了點頭:「帝王門之所以自詡是七家之首,還不是因為千年來,百家爭鳴中他一直拿第一麼。這一次,他若是落後了,氣勢必定大減。那麼跟他一起作祟的家族,也必然分心,那它的實力就一定大降!」
「可是……帝王門千年來人才輩出,尤其是這一屆,彷彿又出了個驚世駭俗的怪物來!其餘六家雖然也有天才人物,但是與此人相比,卻是相差甚遠。更有傳言,此人天賦之高,甚至有希望突破神照境的桎梏,達到天宇第一人的巔峰地步。不知這天下的年輕一輩中,誰又是他的對手……」
司馬徽眉頭深鎖,皇帝卻是冷笑一聲道:「說起怪物,最近誰能比得上那個小怪物更囂張?」
「陛下,您是說……卓凡?」司馬徽和獨孤戰天眼神一凝,齊齊出口。
皇帝微微點頭,奸笑出聲:「朕護了這小傢伙和洛家這麼長時間,也該有點回報了。只要他能在百家爭鳴中壓住帝王門,朕就順勢把洛家封為第八世家,制衡帝王門的擴充套件!」
司馬徽和獨孤戰天對視一眼,卻皆是沉默不語。
雖然卓凡的確是讓他們驚喜連連,但洛家卻實在是根基太淺。就這樣被封為第八世家,能否扛得住帝王門的侵蝕尚且不說,就怕它不必帝王門出手,就分分鐘被別的世家給侵吞了,成為比花雨樓更弱的御下家族。
可是他們絕對想不到的是,卓凡已經著手壯大這個,沒有絲毫根基的微弱家族了……
另一方面,諸葛長風等人出得皇城,臉上都是掛著輕蔑之色。尤其是幽萬山三人,能看到先前還趾高氣揚的皇帝被當頭潑一臉冷水的鬱悶樣,更是興奮莫名。
同時,與皇帝他們所料一般,這三人對帝王門尤其是皇浦風雷更加崇敬。
奶奶的,能讓護龍神衛吃癟,這在整個天宇能有幾人啊!
「諸葛丞相,這次多虧您的幫忙,本門主在此謝過了!」皇莆天元向諸葛長風一抱拳,微微一禮。
諸葛長風淡笑一聲,擺了擺手,看向一直以來默不作聲的冷無常道:「呵呵呵……你不必謝我,這不都在您的大管家,冷先生的意料之中嗎?」
諸葛長風似有深意地笑笑,不再說下去,只是徑直離開了。不遠處,陰陽雙老等著他到來,緊隨在側。
幽萬山等人還有些不明所以,但冷無常的臉色已是止不住變了變,與皇莆天元對視一眼後,皆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沒錯,這所有一切都在冷無常的計算之中,包括幽萬山等人會被皇帝盯上,並且死咬不放。而他這麼做,就是在關鍵時刻,救這三家一命,讓他們死心塌地地投靠帝王門。
本來,這是隻有他和門主皇莆天元才知道的計劃。但是諸葛長風,卻彷彿一眼就看穿了一切。
遙遙望著諸葛長風消失的背影,冷無常與皇莆天元再互相看了看後,背後都莫名地有股涼意生起。這丞相諸葛長風難怪能成為四柱之首,真是個可怕的人物……
同一時間,諸葛長風悠然踏步於小道間,嘴角露著莫名笑意。
「丞相今日似乎心情不錯啊!」白髮老人看著諸葛長風,笑道。
諸葛長風微微點頭,輕笑出聲:「今天看到一群傻子,以為自己勝了!但是……呵呵呵……」
二人一臉不解,眼中散發著迷惑之色。
諸葛長風也不明說,只是幽幽道:「這個天下姓了一千多年的宇文,不是沒有道理的!連下棋者的心都捉摸不透,還敢算來算去。神運算元,不過如此,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