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聰抬眼偷看了皇帝一眼,戰戰兢兢道:「父皇,這件事還真的很大。至少比兩個月前那件,要大得多!」
正拿著茶碗,準備喝茶的皇帝,突然手下一滯,面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看向宇文聰道:「這次,又是誰死了?」
「快活林六長老,林子天!」宇文聰跪伏在地,小心翼翼地稟告道。
眼皮不覺地抖了抖,皇帝深吸一口氣,輕釦茶碗,發出噹噹響聲:「林子天……雖說也是個人物,但畢竟不及幽鬼七那樣的角色。唉,死就死了吧。對了,誰殺的?」
「洛家管家,卓凡!」
「什麼,又是他?」皇帝眉頭一挑,無奈搖搖頭:「這小子還真是能惹事,先惹幽冥谷,又惹快活林。哼,不自量力,死了活該。不知如何僥倖殺了幽鬼七,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可是陛下,這小子畢竟是洛家的中流砥柱。他若有事,對洛家是個打擊啊。同時,您的明珠密令……」
「知道了,知道了!」輕笑著擺了擺手,皇帝看向司馬先生,眼中精光爍爍,彷彿看穿了他的心一般,笑道:「想必司馬先生又起了愛才之心,想助這小子一臂之力吧。」
「哈哈哈……幫他,也就等於幫洛家,也就是幫陛下……」
「好了,司馬先生願意去幫他,就幫吧。我想以司馬先生的面子,快活林也得給一兩分吧。」皇帝輕笑出聲。
宇文聰抬眼看了二人一下,沉吟一會兒,又喃喃道:「呃,司馬先生,麻煩您再走一趟幽冥谷吧。」
「嗯,去那兒幹什麼?」司馬先生一愣,奇道。
只是殺了幽鬼七這一大仇,幽冥谷就恨死卓凡了,他去了也沒用。
奸笑一聲,宇文聰淡淡道:「因為那小子還順便把幽冥谷五長老的一隻胳膊卸下來了,現在幽冥谷更加暴跳如雷,如果您的面子夠大的話,也許能熄熄火……」
「什麼?」
然而,宇文聰話音未落,皇帝和司馬先生已是齊齊大驚。尤其是那司馬先生,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你是說,那小子將幽冥谷老五的胳膊給卸下來一條,這怎麼可能?」
司馬先生眨了眨眼睛,臉色異常激動:「翻江倒海金蛟剪,摧山斷石通背猿!那幽冥谷老五,可是與潛龍閣老三齊名的煉體高手,有南蛟北猿之稱。通背剛猿,穿山裂石,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怎麼會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廢去一臂?」
「什麼名不見經傳?現在整個天宇估計都沒有不認識他的,魔王卓凡,大鬧花雨樓百丹盛會,以一敵七,所向披靡!御下七家,三死一殘,貽笑大方!」宇文聰不屑地撇撇嘴,喃喃道。
此言一齣,皇帝和司馬先生更是大驚失色。
「三死一殘……林子天死了,幽冥谷老五殘了,那也就是說,還有兩人身死?」皇帝一驚,急急道:「那兩人是誰?」
「呃……藥王殿的毒手藥王,嚴松!」宇文聰看了看皇帝臉色,沉吟一陣,小心道。
嘶!
倒吸一口涼氣,皇帝和司馬先生瞬間就不淡定了。
死一個林子天倒無所謂,可這毒手藥王的名聲,比起幽鬼七來,只強不弱。連他也死在了卓凡手裡,那藥王殿一定是不死不休啊。
「這個臭小子,難道就是天生惹事的嗎?他是不是自認為洛家有我們皇家罩著,就可以一個人在外面為所欲為了?」皇帝氣得臉色赤紅,破口大罵。
司馬先生卻是輕撫了一下鬍鬚,一臉感嘆:「能惹這麼大的事,也是一種本事啊。想不到這小小的洛家,竟然出了這麼一個狠角兒?呵呵呵,有趣,有趣!」
「唉呀,司馬先生,您就別在那兒愛才心切了。這小子捅的簍子,都快捅破天了。一口氣連連得罪三家,他還真把他牛的,以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皇帝氣得直哆嗦,「朕本來還想指望他振興洛家,現在別給洛家招災就謝天謝地了,朕的明珠密令啊……」
司馬先生看得啞然失笑,擺擺手勸道:「陛下莫急,大不了老夫親自出手,把他揪來,不要再闖禍就是了。至於那三家,還不敢公然藐視皇威,去找洛家的麻煩。」
「那三家不敢,可還有一家呢!」這時,宇文聰小聲撇撇嘴道。
聽到此言,二人才反應過來,還有一名死者呢,於是趕忙問道:「那個人,是誰?」
「呃,父皇,您可要挺住了!」舔了舔嘴唇,宇文聰深吸口氣,一字一頓道:「帝王門二公子,皇莆青雲!」
嘶!
二人一驚,司馬先生已是完全驚呆了。皇帝更是一撫心口,大口大口地喘了幾聲粗氣,艱澀出聲:「朕的心臟……他孃的,這小子還真的,把天給捅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