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毒手藥王心中陷入猶疑,兩難之境。
似乎看出了他心中艱難,卓凡嘴角一翹,彷彿早已料到,便淡淡道:「嚴老,不知你在藥王殿還有沒有什麼朋友,戀人,或者心裡放不下的人呢?」
「你問這幹什麼?」毒手藥王一皺眉,狐疑道。
不由聳聳肩,卓凡輕笑出聲:「沒什麼,只是若我們以後成了一夥。遇到這些人,我也可以手下留情,當給你個面子!」
卓凡此言說的倒是有情有義,讓毒手藥王不覺暗暗點頭。
「唉,不必了。像我們這樣的大家族,不僅外面鬥,裡面也在鬥。尤其是老夫成為族中第一煉丹師後,得了毒手藥王之名,更是遭人紅眼。一生奔波,也只為家族利益。至於家中各位長老,卻早已沒了什麼交情。唯有一小徒,老夫視若親子,望卓大師手下留情。」
毒手藥王說的淒涼,言情懇切,卓凡暗暗點頭:「那麼說,嚴老是答應歸順了?」
「那萬萬不可,藥王殿是我的家……」
「什麼家?一個沒有感情,沒有你值得留戀的地方,算是家嗎?」
然而毒手藥王話沒說完,卓凡已是厲聲打斷:「以我看來,你所謂的家族,不過是借貸和還貸的地方罷了。藥王殿把你培養成為一代煉丹大師,的確居功至偉。但是你這麼多年為它賣命,也早已還清了。你現在瀕臨死境,腦中想到的最後一絲留戀,是藥王殿這個所謂的家嗎?」
振聾發聵!
毒手藥王聽到卓凡的話,一時間怔住了,而也在這時,卓凡停下了血蠶對他的折磨,讓他好好想想。
卓凡要的是一個真正歸順的毒手藥王,並不是一個強迫得到的,身在曹營心在漢的煉丹大師。那樣的話,有還不如沒有,說不定哪天就把他出賣了。
「再者說,你以前就沒背叛過藥王殿嗎?」卓凡見毒手藥王已經猶疑,馬上趁勢大喝道:「那楚傾天是怎麼回事,他那張丹方又是怎麼回事?你別他媽告訴我,一個潛入藥王殿的奸細,一個普通的煉丹弟子,會那麼容易偷到丹方,那難道不是你給他的嗎?」
悚然一驚,毒手藥王不可思議地看向卓凡,喃喃道:「你……你怎麼知道……」
眼睛不由虛了虛,卓凡長嘆一聲:「唉,因為你跟楚傾城嘴裡的楚傾天實在太像了。你們兩個,對丹藥同樣如此執著。一個煉丹執著的師父,遇到一個對丹藥同樣熱忱的弟子,怎能不喜歡?雖然你談起楚傾天時,嘴上滿是不屑,但從未否認過他的天賦。其實你的心裡,對他是極為可惜的!」
怔怔地坐起身來,毒手藥王兩眼發呆,竟沒有發現他已經可以動了,只是喃喃道:「那孩子剛剛拜入老夫門下,老夫便知道他的來歷。一開始,老夫也沒安什麼好心,的確是想將計就計,狠陰一把花雨樓。不過後來,那孩子的天賦的確令老夫驚歎,心下便也不忍了。」
「所以,我將真正的解藥丹方故意讓他偷走,讓他自己破解去吧,權當是他的造化。若是他真能破解出,自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可惜,唉……」毒手藥王哀嘆著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道失落來,「這大概也是老夫平生,唯一對不起藥王殿的一件事!」
哼,就是要你承認有過背叛,一會兒你丫才能真的叛過來啊!
反正再忠誠的人,有過一次背叛,也就叛習慣了!xdw8
卓凡心下冷笑,繼續開導道:「嚴老愛徒心切,流出一件誰都解不開的解藥丹方,有什麼大不了的。況且你已經死了,就更沒人會去追究此事。」
「什麼,我死了?」
「沒錯,人們都親眼所見,是我殺了你。那麼你,當然死了。現在的你,是我親手救活的。也就是說,你現在的命,是我給的,跟藥王殿再沒關係了!」
卓凡此話說的可謂直擊要害,毒手藥王一直放不下藥王殿,不是因為感情牽掛,而只是因為藥王殿乃生養他的地方。
可是卓凡話裡的意思,卻是他已死過一次,便徹底跟藥王殿斷了關係,那都是他的過去了。現在,他可以決定他的去處。
果然,毒手藥王的眼神變了,變得更加猶疑不定。
卓凡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再次威逼利誘:「現在,你再做一次決定吧。是作為藥王殿的毒手藥王嚴松,跟徒弟一起成為我的敵人,被我再殺一次。還是接受我的邀請,成為我們風臨城洛家的丹房長老,再次浴火重生,叱吒風雲!」
沉吟了片刻,毒手藥王突然眼中精光一閃,大笑出聲:「哈哈哈……卓大師的話,真是妙啊,原來老夫早已死了。既然如此,老夫願意跟隨卓大師這樣的梟雄,再次攪動天宇風雲。」
狠狠地一抱拳,毒手藥王頓時豪氣萬丈地道。
「好,接著!」
定定地點了點頭,卓凡手指一彈,將一枚青綠色的丹丸扔給了他。毒手藥王接過,定睛一看,不由大驚:「這不是卓大師煉製的八品超品丹麼,怎麼會給老夫……」
「給你解毒!」
眼中精光一閃,卓凡似有深意地道:「那張丹方,我已破解。這八品超品丹,就是根據那張丹方改良的。不過根據那張丹方,我已知曉,要煉解藥,先要煉毒。用七彩雲羅掌的七種劇毒,再加七種解毒藥材,方能成丹。光靠那丹方中的解毒藥材,卻是永遠不可能煉成,而且那七種藥材混合,又是一種毒藥,這就是陶丹娘他們,煉丹卻中毒的原因。」
毒手藥王一驚,心中更加佩服:「卓大師果然是一代煉丹宗師,我藥王殿千年的丹方,居然被您瞬息間揭破?」
「呵呵呵……也沒那麼誇張,用了個五六天吧。」
卓凡擺擺手,看似謙虛地道。但是毒手藥王還是忍不住臉頰一抽,這也夠快的了。要是讓他們殿主知道,非哭出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