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突然,卓凡的慘叫聲停止了。眾人心中一驚,身子止不住地抖了抖,尤其是楚傾城,以為卓凡已然命絕,兩行熱淚不由地流了下來。
然而,當眾人轉首看去時,卻是赫然發現,卓凡的氣息還在,而且在他的額頭中央,竟是生起了那一簇奇異的青炎。
在那青炎籠罩之下,卓凡的表情漸漸平靜下來,雖然依然被那聲波壓得直不起身來,但已不再頭痛欲裂了。
「那是……」謝天陽一驚,不由叫出了聲,「我記起來了,跟幽鬼七一戰時,那青炎也出現過,它能保護他的元神。」
沒錯,卓凡在元神不斷被摧殘時,腦中亂成一麻,竟然忘了這青炎剛出現時的樣子,就是在保護著他的元神啊。
而這一次,在他的元神快要被摧毀時,這青炎竟是自動再次出現了。
青炎的出現,讓卓凡止不住一陣輕鬆,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感受著青炎那溫熱的火焰在元神中流淌,修復著他那被磨損的元神。
卓凡竟然感到,他的元神力量正在一步步增長,似乎已經瀕臨突破神照境的程度。
緩緩地閉起雙目,卓凡保持著跪地的姿勢,不再理會外界的一切,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那絲溫熱。也許這是他元神突破神照境的大好機會,絕不能錯過。
而先前還在得意大笑的皇莆青雲,見此情景,卻是不由愣住了,有些迷茫地看向毒手藥王道:「嚴老,這是怎麼回事,那小子好像沒死吧?」
「呃,應該沒死!」毒手藥王也是一臉迷糊,喃喃道。
「那這是怎麼搞的,他怎麼不叫了,反而還很享受一樣?」眉頭一挑,皇莆青雲一臉奇怪道。
毒手藥王無奈翻翻白眼,搖了搖頭。你問我,我問誰去?
「嚴老,」眼睛微微一眯,皇莆青雲狐疑地看向他,「你該不會是看他是煉丹奇才,故意放水吧。」
不由一怒,毒手藥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二公子,請你慎言!我藥王殿一直輔佐你們帝王門,何曾有過二心?就算是那菩提鬚根,不也是為你們帝王門討的麼。」
「哼,那就說不定了。你們藥王殿最需要這種天材地寶,誰知道屆時菩提鬚根到手,你們會不會交出來?」皇莆青雲冷冷一笑,不屑地撇撇嘴。
毒手藥王一怒,卻是氣得說不出話來,心中已涼了半截。
同時想起卓凡先前所言,雖然是計,但句句屬實,這皇莆青雲果然沒有容人之量,非帝王之才。
這時,幽冥谷五長老來到皇莆青雲面前,看著被那震天血蝠包圍的卓凡,一臉凝重道:「二公子,我想這小子一定是想到了什麼辦法抵擋這血蝠的聲波。再這麼下去,我怕時長生變。」
「那你想怎麼樣?」皇莆青雲眉頭一抖,同樣有此擔憂。
沉吟一陣,五長老嘴角翹起一抹冷笑:「依我之意,我們親手解決了這小子。反正有這些震天血蝠圍著,他那詭異身法施展有限,我們完全能夠跟他進行近戰。再說了,二公子不是想親手宰了他,以解心頭之恨嗎,嘿嘿嘿……」
「好,就按五長老說的辦。」眼睛不由一亮,皇莆青雲點頭應允,同時看向毒手藥王似是請求,但卻是命令的語氣,「那就有勞嚴老停下這血蝠聲波,讓我們進去。但是一定要注意,別再讓那小子逃走了。」
心中悶哼一聲,毒手藥王雖有怒氣,但是卻不得不照辦,誰讓帝王門和藥王殿有契約在先,他必須要輔助帝王門的人。
於是手中印訣一打,上百隻震天血蝠同時停下了聲波,可卓凡依舊緊閉雙眼,靜靜地跪倒在地,彷彿已經氣力耗盡了般,再也站不起來了。但是他額頭的青炎,依然在灼灼燃燒。
「他怎麼了?」楚傾城一急,驚叫出聲。
按理聲波停下後,卓凡就應該想方法逃走了,可是他依然動都不動一下,顯然是出了問題。要麼是已經昏死過去,要麼就是力竭虛脫根本動不了了。
而這兩種情況,在此時此刻都是極其危險的境地。
楚傾城不由看向龍九,眼中散發出懇求之色:「九叔……」
一隻獨眼不由地抖了抖,龍九面上一片嚴肅之色:「再等一等!」
「沒錯,要是這小子還是在用什麼計謀的話,我們貿然出手,不但救不了他,還容易打亂他的計劃。」謝天陽深吸一口氣,淡淡道。
聽到此言,眾人齊齊點了點頭。
卓凡這一連竄與皇莆青雲他們交手的路數,他們也算清楚了。主要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往往在你最不經意的時候,就掉入了他的圈套中,實在是一個捉摸不透的男人。
皇莆青雲他們,同樣也是如此想的。
雖然現在卓凡是閉著雙眼,靜止不動,但誰知他還有什麼鬼花樣?別又像先前一次,突然衝過來,差點要了他的命。
此時皇莆青雲想起剛才的事情,依然是止不住冷汗直冒,向卓凡那裡挪動的步伐,便越加小心謹慎。
可是剛剛的戰鬥,那些煉丹大師和各大世家的代表,因為提前躲出來避難,並沒有看到。
這個時候見兩個天玄高手,而且還是七世家的掌權人物,向一個鍛骨境修者下手,那人還毫無防備的閉著眼,他們居然都如此膽顫心驚。
卻是讓他們,完全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