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這小子，我算徹底服他了！」
樓主臺上，謝天陽狠狠拍著面前的石桌，大笑不止：「放眼整個天宇帝國，這毒手藥王怎麼說，都算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可沒想到在這裡，居然被整到如此悽慘的地步。你們看他那想哭哭不出，想怒怒不起的樣子，也太悲哀了。本公子，都有些可憐他了。」
「這小子，真他媽的沒人性啊，怎麼能對老人家這樣，哈哈哈……」謝天陽一邊大罵著卓凡，一邊嘴角都要笑開了花。
龍九與劍隨風對視一眼，也全都是莞爾一笑。但是看向卓凡的眼神，卻是隻有歎服。
龍葵與龍傑相互看了看後，再看向卓凡，眼中更現複雜之色。
同樣的年紀，他們還是出身潛龍閣這樣，天宇之內超一流的家族。但迄今為止，也不過給門內長老打打下手而已。
可是卓凡這個三流家族的奴僕出身，卻已然與天宇最成名的人物交手了，而且還總是處於上風，揚名整個天宇境內。
同樣是人，這差距怎麼會這麼大呢？
牡丹樓主和青花樓主二人，看著下方那個似乎已經完全掌控全域性的削瘦身影，早已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毒手藥王的狠辣與陰險，她們二人可是親身領教過的。當時面對那老頭一人，她們便彷彿感覺聯合整個花雨樓的力量，都未必能敵得過似的。
可是今日在這卓凡面前，那老頭卻彷彿是個傀儡一樣，被這個神秘的男子一遍遍的戲耍，卻又無計可施。
那欲哭無淚的悽慘模樣，她們別說是見了，估計一輩子都想象不出來。這還是那個陰險狠毒，囂張跋扈地毒手藥王，嚴松嗎？
艱澀地嚥了口唾沫，牡丹和青花兩位樓主彼此看了看，交流了一下眼神，最後還是由青花樓主來到了龍九面前，盈盈一拜，請教道：「九叔，你們就別再給我們打啞謎了。這個假宋玉，究竟是何方神聖？難道是哪個世家的公子，甚至是某個宗門的內門弟子出遊嗎？」
輕輕地撫弄了一下鬍鬚，龍九沉吟一陣，卻是輕笑著搖了搖腦袋，眼中竟然也是充滿了迷茫：「世家？呵呵呵……他那個家族不過螢火之光，實在配不上世家二字。至於宗門……唉，老夫也未曾聽說過。總之，這小子的身上，皆是解不開的謎團哪！」
「連九叔您也不知？」牡丹樓主一驚，來到二人身邊，奇道，「那你們怎麼會如此信任他？」
「信任？哼，談不上！」
這時，謝天陽卻是輕哼一聲，冷笑道：「我就算信任誰，也不能信任他啊！這小子的真面目，你們可是沒見過。前一秒還跟你勾肩搭背，稱兄道弟。後一秒就直接把你賣了，翻臉他媽的比翻書還快。你要是真的完全信任他，估計到時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說到這裡，謝天陽似乎又想起了往事，眼中閃過一道深深的忌憚：「你們根本不會想到，世上竟會有人如此的無情。現在我想起當時他出賣凝兒時，那不屑一顧的笑容，和冰冷的眼神時，心中都會有種莫名的涼意！」
不由心下一凜，牡丹和青花樓主都能看得出來，謝天陽不是在說謊。可是若此人真的如此惡毒的話，又怎會被龍九等眾人推崇？
肖丹丹似乎也不滿謝天陽如此說卓凡的不是，不由怒道：「你一直說我家夫君是你的朋友，但你卻在他背後如此汙衊他，不也是種背叛嗎？」
「我汙衊他？哈哈哈……我說的可是事實。而且對於這一點，他自己也不否認。」謝天陽無奈搖搖頭，大笑出聲，「其實我最欣賞他這一點，不虛偽！」
「那這樣的人，你們怎麼還能當他是朋友？」牡丹樓主一驚，眼中滿是不解。
眾人彼此看了看，皆是大笑出聲：「哈哈哈……這又怎麼不能成為朋友？」
聽到此言，青花樓主不覺有些發懵，這些人明明都不信任那人，甚至也明知道他不是好人，但為何卻又似乎十分依靠他？
宛如是真正的朋友一樣，彷彿什麼事交給他，就都很放心了，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謝天陽微微一笑道：「青花樓主，信任和值不值得託付，是兩碼事。他雖然不是個值得信任的朋友，但絕對是個值得託付的兄弟。只因為，他有這個實力！」
謝天陽一指下方，蓬頭垢面的毒手藥王，淡淡道：「試問，若是今日沒有我們這個不值得信任的朋友出現，你們如何對付這個老傢伙？」
身子不覺得震了震，青花樓主和牡丹樓主，此時此刻方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是因為這個神秘的青年值得信任，而將花雨樓的存亡託付於他。而是除了他以外，便沒有人能扛起這個重任了！
斜斜地靠在石椅上，謝天陽看向下面卓凡的目光，不覺柔和了許多：「現在你們知道，為何我們都信任這個最不可信的朋友了吧。因為只有他，才最值得我們託付。」
「若是沒有他的話，我恐怕會失去這輩子最愛的人。所以這份人情，我感覺今生都還不了了。所以在那次宴會上，他一開口，我便二話不說，冒著有可能會給劍侯府帶來滅頂之災的風險，挺你們花雨樓！」
此言一齣，二位樓主更是大驚。
原來在那次宴會中，劍侯府和潛龍閣一致力挺她們，並非是看在花雨樓的顏面上，而是這小子幫忙拉來的幫手。
一時間，二人皆是苦笑出聲。
沒想到花雨樓身為御下七世家之一，經營上千年，竟還抵不上一個毛頭小子的一句話管用。這要是姥姥還在世的話，以她老人家那個倔強脾氣，非要再氣死一次不可。
阿嚏！
場下第一煉丹臺上，卓凡無來由打了個大噴嚏，這一次可是真的。
不由摸了摸鼻子，卓凡心中疑慮。他媽的，誰在背後說老子壞話。
這時，他看向面前那已經有些發呆的毒手藥王，心中腹誹。一定是這老頭，在心裡暗罵自己。你等著，一會兒老子就要了你的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