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和先前可不一樣了,卓凡有大把的時間,能夠跟他耗。他可是一分一秒都要必爭啊,否則真的可能會被淘汰出局。
到時拿不到菩提鬚根不說,連臉面都要丟盡了!
知道他心中所想,卓凡也不著急。
打蛇打七寸,出手自然也要抓他死穴,不能早,也不能遲,必須一擊將他打入地獄,萬劫不復。
所以卓凡一開始的擾亂,也都只不過是鋪墊而已。還沒到放大招的時候,他也就如溫水煮青蛙般,慢慢跟他耗。
「五品上品靈丹,煉製完成!」
正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嚴復舉著手中的丹藥,興高采烈地展示給所有人看。
卓凡眼皮一抖,不由大笑出聲:「哈哈哈……嚴老,您真是教出一個好徒弟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過這一下子,決賽的又一個席位被佔了。」
聽到此言,毒手藥王依舊沒有回話,但是卻轉頭怒目而視向他那寶貝徒弟的位置。
依舊在一臉自豪,昂首挺胸的嚴復,突然感到一股冰冷的目光射向自己,轉頭一看,見竟是自己的師父,不由嚇得一個哆嗦,趕忙低下了腦袋,全身大汗淋漓。
他現在才忽然發現,他做錯了一件事情,與師父同臺競技,師父都還沒煉完,他這個徒弟怎麼能先煉完呢?
這不是搶師父風頭,忤逆大罪麼。
他現在心裡是悔得腸子都青了,但是沒有辦法,大錯已然鑄成。而毒手藥王也沒工夫跟他那不開眼的傻徒弟計較,趕忙繼續煉化手中丹藥。
吆喝,不愧是毒手藥王,還挺能沉得住氣啊!
卓凡摸了摸鼻子,深深地看了嚴松一眼,輕笑出聲:「呵呵呵……佩服佩服,嚴老真是好涵養,如此大逆不道的徒弟都能忍受!不過可惜,你還是中計了!」
毒手藥王冷哼一聲,不去理他,知道這又是他的擾亂心性之計謀。真的去理會的話,才是真的中計了呢。
也不管他是不是真能聽進去,卓凡反正是兀自在那裡說了起來:「知道嗎,其實一開始我使出那招一掌乾坤,失敗了……」
耳朵不覺動了動,雖然毒手藥王明知道這是卓凡的擾亂之計。但是聽到有關這個如此逆天的煉丹奇術的話題,身為煉丹師的他,還是止不住豎起了耳朵。
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個邪異的弧度,卓凡繼續道:「當時這招之所以失敗,是因為火焰太弱的關係。不過這一點,我在使出之前,就已經完全明瞭,也沒想著會成功,只不過試個手罷了。也就是說,那是我故意煉失敗的,也不為過!」
眼瞳止不住縮了縮,毒手藥王心中一動。而隨著這一動,他的火焰也晃動了一下。於是他趕忙再平靜下心境,繼續煉丹,但是耳朵還是不自覺地豎著。
「之後我一直表現地很失落,也不過是裝出來給你看的罷了,以至於全場那些人表示出來的同情,也是我故意營造的這種氛圍。目的就是為了放鬆你的警惕性,否則的話,我那一噴嚏就算再準,你毒手藥王也可以輕易攔住吧。」
身子忍不住一動,毒手藥王燃著火焰的那隻手不由顫了顫,終是扭過了腦袋,開口道:「所以你在老夫完全放鬆警惕後,又在成丹的關鍵時刻,老夫正處在丹成的興奮之中時,陰了老夫一把。小子,真是好心計啊,恐怕絲毫不在那幽鬼七之下了吧。」
「呵呵呵……哪裡哪裡,嚴老過譽了。」
卓凡擺了擺手,輕笑一聲:「不過所謂計謀,本就是將所有一切可利用之物全部利用起來罷了。嚴老當時說下面的這幫人救不了我的命,就算把他們鼓動起來也沒用。沒錯,您說的很對。不過,他們雖然救不了我的命,但是卻可以幫我騙過您老人家。若不是在那股悲涼的氣氛中,您恐怕也不可能那麼快便感覺我已絕望,放下對我的警惕了吧。」
空著的一隻拳頭不覺緊了緊,毒手藥王狠狠咬咬牙,暗恨自己一把年紀了,居然被一個小鬼玩弄於鼓掌之間。
「呵呵呵,您也不必太自責。」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卓凡輕笑一聲,繼續道:「畢竟,您平日裡用慣了毒藥,陰謀詭計這種東西,並非是您擅長,輸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若是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是那幽鬼七的話,也許我就騙不了他了。」
「哼,不論怎樣,老夫這次算是狠狠地栽了一個大跟頭。不過,你可別高興地太早,接下來老夫可絕不會再上你的當了。」毒手藥王不由狠狠咬咬牙,恨聲道。
眉頭微微一挑,卓凡忽然大笑出聲:「哈哈哈……抱歉,嚴老。雖然這麼做很不敬情面,但是我不得不遺憾地通知您,您又上當了。」
不由一愣,毒手藥王不明所以。
但正在這時,劉一真的聲音響起,然後又有兩人的聲音響起,竟是在這短短數息之內,又有三人入圍了最終的丹王決賽。
「雖然您煉丹的確非常快,可是您聽我講了這麼一大堆廢話,就算心境沒有擾亂,煉丹沒有失敗,但也拉慢了您煉丹的程式!」嘴角翹起個宛如魔鬼般的笑容,卓凡陰笑一聲,淡淡道,「沒錯,老子真正的目的可不只是擾亂你的心境,而是要讓你來不及煉成丹藥,徹底將你這老傢伙踢出去!」
不由悚然一驚,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快要煉丹成功,毒手藥王心下一緊,竟是平生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這個少年實在是太可怕了,竟然從第三輪,甚至或許是更早之前的一開始,就佈下瞭如此歹毒的連環套,等著自己去鑽。
偏偏最可恨的,是自己還連著兩次中計!
再看向手中才煉化了一半的藥材,毒手藥王臉上陰晴不定。他行走大陸這麼多年,還頭一次遇到像卓凡這樣,如此恐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