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了她話中的蹊蹺,楚傾城疑惑地看向牡丹樓主。
牡丹樓主輕咬了一下嘴唇,一臉悲慼地低下了腦袋,哽咽道:「抱歉,傾城,那件事,我是讓她去做的!我還以為她還值得信任,沒想到……」
身子止不住地震了震,楚傾城晃盪著向後連退三步,眼中已滿是絕望之色。
牡丹樓主所說之事,她相當清楚,就是在菩提鬚根處佈陣對付毒手藥王的事。可是做這件事的人居然也叛變了,那說明現在毒手藥王他已完全知曉了她們的計劃。
這最後一次對付這老賊的機會,也徹底消失了……
「桀桀桀……老夫早說過,這花雨樓早已在老夫掌控之中,你做任何事都是徒勞,還是省省心吧。」
毒手藥王邪笑一聲,手一揮,伴隨著一連竄「咣噹」之聲響起,幾枚晶瑩剔透的靈石便落到了她們腳前。那,正是用來佈置囚龍陣的靈石。
「還有,你們在西側佈下的禁制,老夫也想辦法解開了。總不能讓二公子在禁制中觀看此次百丹盛會吧,那對帝王門可是太無禮了,哈哈哈……「
毒手藥王大笑著,轉身向樓下走去,那些背叛了的樓主們,沒有辦法,也只好低著腦袋緊緊跟了上去。
這要是讓其他人看到,還不驚得掉了下巴。
這花雨樓十五樓的十三樓主,為何要跟在毒手藥王屁股後面?若是聰明人見了,也一定猜出了花雨樓已經大勢已去的形勢了。
「哈哈哈……楚樓主,你就看老夫如何名正言順得取走你們的鎮樓之寶,菩提鬚根吧。」已經走到了樓下,但毒手藥王的大笑卻再次傳入三人的耳中。
楚傾城雙目之中早已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指甲都扣入了肉裡,殷虹的鮮血滲出,她都沒有察覺。
牡丹樓主心中愧疚,已是止不住留下淚來:「傾城,你打我吧,都是我不好,才壞了你的大計。」
「牡丹,你好糊塗,這件事怎麼能再讓第四個人知道……」
楚傾城呆呆地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彷彿天已經踏了,心已然碎了。青花樓主卻是埋怨地看了牡丹樓主一眼,嘆了口氣。
不過事已至此,埋怨又有什麼用?毒手藥王已經毫無懸念地取得了最後的勝利,接下來就等著時間慢慢到達他拿起菩提鬚根的時刻了。
「嚴松老賊,想拿走我們花雨樓的寶貝,可沒那麼容易。」
忽然,一聲大喝響徹在所有人耳內。剛剛走下樓的嚴松,眉頭微微一挑,斜眼向後看了看,不由冷笑出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老太婆!」
來人正是花雨樓首席煉丹師,陶姑姑。
閃身來到楚傾城身前,陶姑姑淡淡道:「丫頭,用不著哭喪著臉,我們還沒輸呢!」
「哼,大言不慚!老夫二十年前見你時,你不過剛剛是個六品煉丹師罷了,而老夫早已是七品丹師。二十年過去,即便你現在已經能煉製七品丹藥,跟老夫的功力也還差得遠呢!」
「哼,那可不一定。俗話說,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今日只要有老身在,你就休想拿走菩提鬚根的一絲一片!」
眼睛微微一眯,毒手藥王譏笑出聲:「老太婆,那咱們就走著瞧。老夫倒要看看,你這幾年長進了多少!」
話音一落,毒手藥王甩了甩衣袖,帶著眾人離開了。
楚傾城看向陶姑姑,眼中似乎又出現了希望:「陶姑姑,你真的有辦法贏他?」
哀嘆著苦笑一聲,陶姑姑瞬間便沒了先前的氣勢:「唉,傻丫頭,老身剛剛只是給你壯壯聲勢。在煉丹這方面,這毒手藥王可說真的是天宇第一,無人可出其右!」
「這麼說,我們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楚傾城再次一滯,眼中剛剛升起的那點光,又熄滅了下去。
陶姑姑看著心疼,沉思片刻,淡淡道:「那倒不然,無論是再強的煉丹師,煉丹都有失敗一說。只要在煉丹時,煉丹師有一絲分神,那此丹大半就要被毀。他毒手藥王煉了數十年丹,也絕逃不了這個理!」
「那麼說,您還有贏他的希望?」秦採青眼中一亮,看向她,楚傾城和牡丹樓主也是滿懷希翼的看著她。
看著這三雙明亮的雙瞳,陶姑姑心中不忍,只好硬著頭皮點下了腦袋。可是她心裡明白,毒手藥王有數十年的煉丹經驗,心性何其穩固,又豈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估計就算她煉丹失敗十次,毒手藥王也未必會煉壞一次丹!
長嘆一口氣,陶姑姑蹉跎著身子向樓下走去:「老身去下面準備了,你們也不要太失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這個花雨樓的長輩,也只能給這群年輕的姑娘一些,她自己都不相信的安慰。不過她的這些話的確是起到了作用,楚傾城她們不再像先前那麼沮喪,反而滿心期待地看著陶姑姑下樓的背影。
可是她們也絕對想不到,她們寄予了最後期望的物件,也不過是抱著必死之念來此的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