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楚傾城含淚訴說道:「姐妹們懷疑他是藥王殿的細作,故意用假的丹方來毒害大家,所以便趁我和青花、牡丹兩位師姐不在時,將他活活打死了。等我們回來,一切都晚了。這是花雨樓的醜聞,我們只能對外宣稱他是中毒而忘,也只有陶姑姑,依然在堅信那張丹方是真,還在苦苦鑽研。」
說到這裡,楚傾城兩道清淚已然落下。卓凡想要去安慰,但她卻擺擺手,一把拉著他跪了下去。
「因為傾天身份的關係,無法入殮花雨樓墓地,我便把他埋在了這裡。還怕有人侮辱他,連名字也不敢刻上去。之後,我把父母的墓遷到這兒來,也算是閤家團聚了。」
楚傾城拉著卓凡的手,向那三座墳墓磕了三個響頭,又看向卓凡道:「宋玉,若是哪天我死了,希望你能找回我的骸骨,將我埋於他們身旁。」
楚傾城所說的話,如同臨終遺言,讓卓凡止不住驚疑,她究竟要幹什麼。
「傻丫頭,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卓凡眼瞳一凝,少有地露出了嚴肅之色。
楚傾城微微一愣,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愣頭青一樣的卓凡,露出如此可靠的面容,不由得竟是呆了一呆。
但很快,便回過神來,嗔怒地白他一眼:「你這小子真是得寸進尺,我讓你直呼我名字,你竟敢叫我傻丫頭!」
「呃,呵呵呵……董兄說這麼做,能讓女人有安全感。怎麼,你不喜歡嗎?」卓凡撓了撓腦袋,繼續裝傻充愣道。
輕輕地掇了他額頭一下,楚傾城嗔瞪他一眼道:「你那兄弟是個登徒浪子,你以後少跟他一起廝混!」
無奈聳聳肩,卓凡不置可否。
「好了,接下來去最後一個地方。」
見完了姥姥,拜了父母兄弟,楚傾城一揮衣袖,將那黑色披風招到手上,然後拉起卓凡,瞬間騰空而起。
不過一刻鐘的工夫,便落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卓凡環視四周,赫然發現,這竟是他們當時初遇的那個貧民窟。因為有瘟女的緣故,這裡沒有一個人來打擾。
「呃,你怎麼又來這兒了?」
卓凡一愣,又想起了困擾多時的疑惑,便問道:「對了,為何你貴為花雨樓總樓主,還要在這裡扮瘟女呢?」
苦笑一聲,楚傾城深吸口氣,嘆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當年因為傾天的事,我一怒之下去找嚴松算賬,結果被他打傷,也中了那毒。但是我不敢讓其他人知道,怕影響花雨樓的穩定,便謊稱閉關修煉,實際是在這裡借月陰之力壓制毒傷,後來便有了瘟女的傳言。」
卓凡瞭然點頭,這時,楚傾城突然將那黑色披風披到了他的身上。
不由一愣,卓凡不解地看向她。
淡淡一笑,楚傾城輕聲道:「宋玉,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希望你代替傾天,讓我再感受一下家的溫暖。」
「呵呵呵……原來還是要我扮你弟弟……」卓凡失笑著搖搖頭。
碰!
突然,溫玉入懷,楚傾城緊緊地抱上了卓凡堅實的虎背,閉上了迷人的雙眸。卓凡一愣,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說過,你不是我弟弟,只是讓我再感覺一下家的溫暖而已。」
楚傾城緩緩抬起臻首,緊緊盯上了卓凡的眼睛。遲疑片刻後,輕輕地摘下了面上的輕紗。
霎時間,那絕世容顏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竟令得他的心臟止不住地一滯。雖然已經是第二次見到,但還是如第一次般,令人驚豔。
看著他那呆呆的眼神,楚傾城的臉頰不由閃過一絲羞紅,喃喃道:「宋玉,傾天他曾經說過,我是一笑傾城,他是一丹傾天。我希望你能讓我,重溫一下我們少時的生活。」
卓凡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麼,現在他已經徹底傻掉了,只是在不住地點著頭。
見此情景,楚傾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謝謝!」
於是乎,二人在這塊貧民窟中,過起了男耕女織的生活。宛如一對平常人般,卓凡修補漏房,楚傾城洗衣做飯,最後同桌共飲。
一連三天,都是這樣的生活,卓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若是放在以前,他簡直不敢相信。他堂堂魔皇,怎麼會過這麼庸俗的日子。但是這幾日,他卻是沒有一絲的愁怨,彷彿進入了世外桃源之內。
可是他們沒有發現的是,一雙陰冷的眼睛一直在緊緊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最後化作一道黑影飛上天空。
此人,竟是天玄強者。
不一會兒,那黑影在花雨樓的客房周圍降落,接著徑直走入一間房內。而那裡面,早已坐滿了人。
毒手藥王嚴松,快活林林子天,幽冥谷五長老,全在這裡。最上首位置的,正是帝王門二公子,皇莆青雲。
那黑影閃身來到二公子面前,低身附耳了幾句。
碰!
一聲脆響,二公子手上的茶盞被捏成了粉碎。先前還滿面平靜的皇莆青雲,此時已是一臉怒色,牙齒咬的嘎嘣直響。
「二公子,發生了什麼事嗎?」毒手藥王見事不對,趕忙問道。
狠狠地攥緊了拳頭,皇莆青雲咬牙切齒道:「那個賤人,竟然為那小子摘下了面紗!」
話音剛落,皇莆青雲猛一踏步,直飛出去,正是朝著那貧民窟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