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講無妨!」秦採青淡笑道。
沉吟片刻,董天霸臉現悲色:「稟樓主,其實這件事你也知道,前些時日我們得罪了貴樓的肖丹丹小姐,以致於這兩日我們都生活在擔驚受怕之中。在下斗膽請樓主做個和事佬,將這段恩怨化解了吧。大恩大德,我董宋兩家此生此世,沒齒難忘!」
「哦,這件事我大體瞭解,的確是丹丹那丫頭太過分了,我會好好管教。」秦採青微微頷首,接著轉而看向卓凡笑道,「只不過我有些好奇的是,聽說這位宋公子因為丹丹那丫頭,中了藥王殿嚴復的七彩雲羅掌,怎麼沒幾天工夫就已痊癒了?藥王殿的毒,什麼時候如此好解了?」
不覺一滯,董天霸看向了卓凡。楚楚是卓凡的朋友,是否將她的事洩露出去,要看卓凡的意思。他若越俎代庖,日後出了什麼事,不是要被兄弟怨一輩子了?
輕輕瞟了他一眼,卓凡滿意地點點頭。這董天霸雖然是個風流浪子,但的確講義氣,值得深交。
至於楚楚的事,卓凡也正好想找個機會打聽一下。秦採青身為花雨十五樓第一樓樓主,楚楚這樣的天玄高手,又身懷菩提玉液,她沒理由不清楚。
於是全盤脫出道:「實不相瞞,在下得到一位蒙面女子的救助,很快就把毒給解了。」
「蒙面女子?」秦採青一驚道。
「沒錯,是在貧民窟那裡遇到的,名為楚楚。那裡的人都叫她……瘟女!」卓凡緊緊地盯著秦採青的面色,只見她在一驚之後,泛起了狐疑。但是很快,眼中便有精光閃爍,似乎知道了什麼。
「呵呵呵……宋公子有此等奇遇,真是命不該絕啊,日後必有後福!」
眼睛微微一眯,卓凡笑道:「承您吉言!」
看著二人的樣子,似乎楚楚這件事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董天霸不由長出一口氣。他還真怕,楚楚與這花雨樓還有什麼過結,影響了這次談判。
於是手中光芒一閃,出現了一座一人高的珊瑚屏風,通體散發著幽幽紅光。
如此大的珊瑚屏風,世所罕見,連卓凡也不覺抖了抖眼皮。這東西雖然對修煉沒什麼作用,但貴在稀奇,恐怕起碼要數十萬靈石吧。
董天霸再次向秦採青躬身一禮,諂笑道:「那麼這件事就請樓主費力了,這屏風是在下一點心意,請樓主笑納。」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東西拿回去,丹丹那邊我自會處理,你不比再擔心了。」秦採青絲毫沒瞟那東西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董天霸一驚,趕忙再拜:「這屏風是小的的一點心意,樓主你一定要收下,不然小的如何安心?」
廢話,正所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不收我的禮,我怎麼能放下心來呢?要是你一轉頭把這件事忘了,那小魔女去把我兩家滅了,估計您都不知道。
不,到時估計你已經把我們忘了。最起碼你收下我的禮,每次看到這屏風,還記得我們不是?
董天霸在心中一陣腹誹,秦採青也明白他的心意,無奈搖搖頭,讓人將屏風抬了下去。
至此,董天霸才露出了笑臉,長出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啪啪啪……
秦採青輕拍三掌,便有弟子端著三壺酒走了上來,呈到了他們面前。
「三位遠來是客,還給我送了一份大禮。這三壺百花瓊漿,是我們花雨樓的獨釀,對修煉大有好處,就當是本樓主還禮了。」
「哦,既然是樓主盛情款待,那在下三人就卻之不恭了。」董天霸大笑一聲,抱了抱拳,心情異常舒暢,倒滿一杯酒,便飲了下去。卓凡和董曉婉,也在秦採青的祝酒下飲了一杯。
「好酒!」
董天霸大讚一聲,但是話音剛落便撲通一聲摔倒了桌子上,暈了過去。董曉婉也一樣,昏昏沉沉地栽倒,只有卓凡依然清醒地坐在桌前。
眉頭微微一挑,卓凡看向秦採青笑道:「樓主有什麼事,要跟在下單獨說的嗎?」
讚許地看了他一眼,秦採青笑著點點頭:「聰明,本樓主的確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辦好了,你們兩家可以安全走出花雨城。辦不好,不但你們不能活著出去,連你們的家人也要跟著陪葬!」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嘴角一翹,卓凡邪異地笑起來。
緩緩搖了搖頭,秦採青笑道:「不是威脅,只是條件。我知道你是個愣頭青,天不怕地不怕。不過,你們此次前來不是讓我擺平丹丹那件事嗎?如果你不替我去辦這件事,丹丹的事我就不管了。以那丫頭的脾氣,你們兩家都沒什麼好果子吃!」
眼睛微微一眯,卓凡輕笑出聲:「什麼事,說來聽聽?如果我辦不到的話,你還是把我們兩家都滅了吧。」
卓凡說的雲淡風輕,彷彿根本不關他的事般。但秦採青卻是心下愈加大奇,哪有人能遇到家族危亡的時候,能表現得如此淡然的?
瘋子,果然是個瘋子!這種人,真不好控制!
秦採青心下暗歎,但面色上卻是依然平靜:「我不是讓你去送死,只是讓你去做賊,給我偷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卓凡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道。
眼瞳一凝,秦採青定定道:「我們花雨樓鎮樓之寶,菩提鬚根!」
「什麼,你再說一遍?」
「菩提鬚根!」秦採青再次重複。
眼瞳猛地一縮,卓凡心下大喜。
菩提鬚根乃大地精華凝集,生命精髓,菩提玉液就是由菩提鬚根上所獲。卓凡他萬萬沒想到,丟了菩提玉液,卻又有了菩提鬚根的線索!
真他奶奶的,天助我也啊,哈哈哈……
卓凡心中一陣狂笑,雙眸之中滿是興奮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