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卻看不到那二人的身影,只能聽到那勁烈的風聲與爆裂的巨響在耳邊迴盪,頭上已是冷汗淋漓,生怕二人一個失手,殃及池魚,將他們的腦袋一拳轟爛。
「八長老,現在如何了?」
剛剛幽鬼七和卓凡都站著不動,只是用兩件魔寶在戰鬥,謝天陽還能從他們面色看出點戰勢情況。但是現在,二人都開始動了,他只能像其他人一樣看到片片殘影,根本捕捉不到他們的動作,所以只好向一旁的劍隨風求教。
但是劍隨風卻是給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神卻是一臉駭然地盯著場上。
許久,但聽一聲巨響後,二人的身影才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
卓凡依舊是雲淡風輕地雙手交叉,站在原地,幽鬼七卻已是面色微微潮紅,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了。只是雙眼看向卓凡的眼神,與劍隨風一樣,只有驚駭可以形容。
「誰……誰贏了?」雖然已經心知肚明,但是謝天陽還是忍不住問出聲來。
沒有回答他,劍隨風只是囁嚅了一下,嚴肅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但聽一聲聲雷鳴炸響陡然發出,二十多個幽冥谷的鍛骨境護衛,竟是在一道道電閃雷鳴之下,瞬間爆炸開來,連腦袋都轟爛了。鮮血內臟,彪得到處都是。
其餘守衛見了,不由心下大駭,急急後退出五十米外,全身上下已是冷汗涔涔。只有卓凡和幽鬼七依然佇立對視著,彷彿早就知道這一切似的。
「怎……怎麼回事?」謝天陽滿臉驚疑地看著那死無全屍的護衛,向劍隨風問道。xdw8
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劍隨風深深地看了卓凡一眼,滿面凝重之色:「天陽,你的這位朋友真是可怕,老夫這輩子還從沒見過,那幽鬼七有曾被誰壓制到這種程度的。」
謝天陽不解,劍隨風繼續道:「剛剛二人交手,幽鬼七已經全力盡出。一開始,二人你來我往算是平手,老夫也以為那卓凡也出了全力了。可是後來,他的速度卻是突然大增。不過……」
「不過什麼?」謝天陽急問道。
眼睛微微一眯,劍隨風的嘴角竟是出現了似有似無的笑意:「不過他卻並沒有憑著陡然提升的速度,去與幽鬼七決戰,而是一邊與幽鬼七遊鬥,一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宰掉他的那些手下。」
不由一愣,謝天陽奇怪道:「他為什麼這樣做,有機會的話直接幹掉那老頭不就行了嗎?」
「呵呵呵……你哪裡知道,這才是那小子可怕的地方。」
眼瞳不覺一抖,劍隨風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這樣做,就是在狠狠打那老鬼的臉。一個長老,被一個小鬼在他眼皮子底下殺了二十多個手下,卻無能為力,這讓他顏面何存?幽鬼七號稱七竅鬼玲瓏,今日卻被一個鍛骨境的小子,如貓戲老鼠般玩弄於鼓掌之間,還只能幹看著,偏偏奈何不了對方,這又讓他的臉往哪兒放?」
「那卓凡跟幽鬼七是一路貨色,得罪了這種人,可是個大麻煩。因為他們的復仇,不是讓你死就完事的,而是要把你最看重的東西全部剝奪。讓你死,也死得顏面無存。」
說到這裡,劍隨風突然大笑出聲,彷彿心中怨氣全都放出來了一樣:「哈哈哈……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啊!這幽鬼七平生作惡多端,今日也會被另一個小惡魔折磨到這種地步,真是大快人心啊!」
劍隨風的大笑響徹在所有人耳邊,幽鬼七臉頰不覺狠狠抽了抽,牙齒都快咬斷了,差點一口心血就被氣得吐出來。可是看向對面的卓凡,卻是又愁眉苦臉了起來。
卓凡的實力,實在是讓他心下巨震。
從剛剛的正面交手,他便已然明瞭,卓凡的實力已經完全超越了他。不但能遊刃有餘地應付他,還能順手宰掉他的那些手下。對於這一切,他卻無能為力。
尤其是,論智謀,卓凡也絲毫不在他之下。這樣的對手,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想到這裡,幽鬼七就感到一陣頭疼,有史以來第一次,心下生出了力不從心的感覺。
「不行,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再耗下去,只會被這個小子玩死,必須一招決勝!」突然,幽鬼七眼睛一眯,計上心來。他也不知道這個計策管不管用,尤其是對於卓凡這樣的人來說。可是此時此刻,他也別無他法了。
賭一賭!
眼中神光一凝,幽鬼七心下暗喝一聲,兩道長索猛然向卓凡甩去。
「這破玩意兒,對老子已經無用了。」卓凡嘴角一翹,兩隻雷雲翼一彎,已是做好了防禦架勢。
突然,那陰陽雙子索在臨近卓凡之前,卻是驟然一彎,改變了方向,直直向另一頭的薛凝香射去。
眼見那四品魔寶向自己襲來,薛凝香已然嚇得花容失色。正在這時,嗖的一聲,伴隨著一道雷光閃過,卓凡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她的身前,翅膀一甩。啪的一聲,便將那兩條長索拍飛了出去。
「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見此情景,幽鬼七不怒反笑:「卓凡啊卓凡,現在老夫終於找到你的弱點了。當初在萬獸山脈時,你的無情自私一直讓老夫深深忌憚。所以今日你來,老夫也一直以為你是來找老夫報仇的。可是現在我才知道,你原來是為她而來。」
「是又如何,今日的結果又不會有什麼改變?你,始終得死。」卓凡冷冷地看向他,淡淡道。
「哼,如果你像當日一樣夠無情,老夫還真的對你忌憚三分。可是現在,你已經對這小丫頭動了情,老夫反而勝券在握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