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得了一個蛋

呼……呼……呼……

青色的火苗,宛若一道燭光般微小,在卓凡的額頭間一閃一閃。似乎風一吹,就會熄滅一樣。

但是隨著那火苗的閃動,赤炎獅王的眼瞳卻是一縮又一縮,彷彿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眼瞳中充滿了恐懼之色。

下一刻,但見其猛地收起利爪,化作一團火球逃也似的飛走了。而且那飛行的姿態竟是極為狼狽,甚至一個趔趄,差點身子一歪,從天空中摔下來。

如此看來,這哪裡是萬獸山脈中最強的六級靈獸,萬獸之王。根本就是一個被嚇壞了的小貓咪啊,甚至在它飛上高空之後,人們還是能清晰地看到它身子抖動的痕跡。

眉頭輕輕皺起,卓凡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可是此時此刻,他額頭上的青色火焰已經再次隱去,不知去了哪裡。

只有那份稍縱即逝的溫熱,讓他回想起來那侵入他意識空間的高手,在他額上一點時的情景。

「喂,卓凡,」謝天陽緩緩搭住卓凡的臂膀,將他慢慢轉過身來,緊緊地盯著他,眼中盡是震撼之色:「你……你現在老實告訴我,你究竟是不是人啊?」

「廢話,老子不是人還是鬼啊。」卓凡一手打掉謝天陽搭在身上的手掌,冷哼道。

「可是我從來沒見過,有哪個人可以一個眼神把六級靈獸給嚇跑的。」謝天陽舔了舔嘴唇,深深呼吸了兩下,彷彿才能平靜下來剛剛受到的震撼似的:「你看到沒有,那獅子見到你時逃跑的樣子,簡直就是怕被你吃了一樣。」

「是兄弟的話就老實交代,你究竟還有多少秘密瞞著我們?」

卓凡冷冷地看著他,然後一翻白眼轉身去找薛凝香:「我們從來就不是兄弟!」

謝天陽臉色一僵,臉皮不由狠狠地抽了抽,甚是尷尬。不過他對卓凡,卻是越來越好奇。

來到薛凝香身前,此時她正一臉淚痕地照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雷雲雀。雖然那獅子沒有給它最後的致命一擊,但是它的傷太重,已然活不長了。

與謝天陽不同,薛凝香在那赤炎獅王逃跑後,並不在乎它是因何而逃,她只在乎這小鳥的傷重不重。

「唉,活不了了!」卓凡俯身用元力探查一番後,無奈搖搖頭,嘆了口氣。

他原本想要收服這隻雷雲雀,現在也全泡湯了。

「卓凡哥哥,你能不能再想想辦法?」薛凝香梨花帶雨地看著卓凡,但卓凡卻是微微搖了搖頭,眼中一片哀色。

以他魔皇的見識,讓人起死回生的辦法的確很多,但是現在他卻沒這個能力。

聽到他的話,薛凝香不由哭的更加傷心,珍珠般的淚水一滴滴地落在雷雲雀虛弱的臉頰上。

雷雲雀微微睜了睜眼睛,目光悽悽地看向遠方。

薛凝香順著它的目光看去,卻只見那裡靜靜地放著一隻巨蛋。但是此時,那巨蛋已經被烈焰烤的焦黑,恐怕再也不可能孵出小生命了。

先前這雷雲雀雖然拼盡全力,但依然沒能擋住所有的火球,讓一部分火焰燒到了這些鳥蛋。

「她要它的孩子,快點找過來。」薛凝香哭泣著大聲道。

卓凡和謝天陽彼此對視一眼,馬上四散分開尋找。不一會兒,就找到了四顆。不過那四顆已全都焦黑,完全沒有了生命跡象。

「還有一顆呢?」薛凝香急忙問道。

卓凡二人搖了搖頭,嘆口氣,最後一顆他們也找不到了。

見此情景,薛凝香臉色一悲,跪在雷雲雀身前,深深地低下了腦袋,淚如雨下:「對不起,是我們害了你。」

雷雲雀沒有看她,只是直直盯著那四顆焦黑的巨蛋,眼中有淚光閃動。下一刻,但見其眼中突然閃過一道精光,強撐著挪了挪它那巨大的身軀。

而在它巨大的身軀之下,第五顆巨蛋骨碌碌地滾了出來。與那四顆不同,這第五顆巨蛋還相當完好,只是有一面上有點焦黑的痕跡。

卓凡眼瞳一凝,深深地看了那雷雲雀一眼,暗暗點頭。

即便它被那赤炎獅王耍的團團轉,疲於奔命之時,它依然明白自己要做什麼。它知道不能保護所有的巨蛋,所以便暗中只保護一顆。

它看似保護所有,其實只關注一顆。以致於後來它落下時,依然用自己龐大的身軀將這顆蛋隱藏了起來。

那麼就算獅王把它殺了,這顆蛋也不會被發現。它用自己的生命,掩護了它的孩子。

想到這裡,卓凡的眼中生起了一股深深的敬意。

唧!

一聲啼鳴,雷雲雀兩隻小眼睛緊緊盯著卓凡的身影。或者更具體的,是盯著他的額頭,轉而又看了看身下的巨蛋,眼中充滿了希翼。

「你要把這顆蛋給我?」卓凡猜測道。

雷雲雀點了點頭,兩隻眼睛看向那顆蛋時,充滿了溫柔之色。

卓凡俯身將蛋拾起,不由暗歎一聲:「這顆蛋被那烈焰灼傷了,即便孵出來估計也活不長久,除非……」

卓凡眉頭輕皺,趴在雷雲雀耳前輕語了幾句。雷雲雀先是一怔,接著便欣慰地點了點頭。

再次看了自己的孩子一眼,雷雲雀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面上一片安然之色。似乎把自己的孩子託付給卓凡,它已然可以安心地去了。

薛凝香看到這小鳥死去,不由得更加傷心,最後竟是嚎啕大哭起來。

卓凡和謝天陽彼此對視一眼,皆是心中暗歎一聲。他們萬萬想不到,薛凝香竟然如此富有愛心,對一隻毫無關係的靈獸的死也能傷心到這個地步。

而他們頂多就是對這雷雲雀有些敬意而已,卻萬萬達不到如此傷心欲絕的程度。

「呃,凝兒,鳥死不能復生,你就不要太難過了。」卓凡輕咳一聲,勸道。

「是啊,想不到你跟這雷雲雀只是見了一面,就如此投緣啊!」謝天陽也是乾笑一聲,撓了撓腦袋,不知該如何勸說這哭的稀里嘩啦的小丫頭。

聽到此言,薛凝香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抽抽鼻子道:「你……你們別誤會,雖然這小鳥也很可憐,但我不是為它哭,我是想……想家了。看到它的樣子,我就想起我的爹爹,以前也是不顧一切的保護我,照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