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凡的屍體已然僵硬，但眼中深深的恐懼，卻依然讓看到他屍體的人，心中發涼。究竟是怎樣的人，能讓一個縱橫大陸的老魔頭，死時露出這樣的眼神。
「怎……怎麼可能？禿鷹簡凡竟然會死在這裡，誰……誰殺的？」龍九驚得已是合不攏嘴，結結巴巴地問道。
嗤笑一聲，卓凡淡淡道：「屍體是我拿出來的，殺他的人還能有誰？」
霎時間，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向卓凡。雖然他們一開始已經猜到，但是無論如何他們都不願相信，這老魔頭會死在一個聚氣境的小鬼手上。
他可是在潛龍閣三大長老聯手追擊下，都能逃脫的人啊！
「我知道這老頭與九哥有過結，正好碰到，就順便宰了。」隨意地彈了彈身上本就沒有的灰塵，卓凡淡笑一聲道，「九哥，你該不會怪我多管閒事吧。」
「怎……怎麼會？」
龍九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粗氣，雙目漸漸通紅地看向地上的屍體，怒聲道：「這老鬼毀我神眼，害的老夫一生顏面掃地。老夫恨不得飲其血，噬其肉，刨他祖墳，又怎會怪兄弟替我出手呢。」
「卓兄弟，」
突然，龍九向卓凡鄭重一抱拳：「從今往後，老夫拿你當親兄弟看待。若有用得著你九哥的地方，你儘管說便是。」
「唉，九哥你這就見外了，兄弟我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卓凡笑著擺了擺手，卻是一用力又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龍九見了，趕忙上去察看：「兄弟不要亂動，九哥這有三品療傷丹藥，你服下後三日之內必然痊癒。」
說著，龍九拿出幾個小瓶來。卓凡也不見外，直接就全收了。
看著龍九如此關切的樣子，其他兩位長老也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卓凡，眼中都是驚異之色。龍葵不覺撅了撅嘴，心中如同打翻醋罈子般難受。
原本他們帶隊殲滅幽冥谷一夥人，是立下大功的。三位長老也是欣喜若狂，對他們大為讚賞，但是跟卓凡連殺幽冥谷兩個長老相比，他們的那點功勞簡直就是螢火蟲與皓月爭輝，根本不足一提。
「哼，這卓凡不知是用了什麼手段，走了什麼狗屎運，才白白撿了兩個人頭。聚氣境怎麼可能殺得了天玄境啊！」
龍葵不服地嘟起嘴，喃喃道，但這道聲音卻是被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三長老轉首冷冷地瞥了龍葵一眼，然後無奈搖搖頭，與五長老對視一眼後，齊齊嘆了口氣。
卓凡則是笑嘻嘻地看向她，向所有人大聲道：「我卓凡的確是因為運氣，才碰到了個斷臂的長老，拿了他的人頭。不過，不是好運，而是黴運。若非老子當時因為殺了一個天玄高手後，元力枯竭，又怎麼會被那只有一條胳膊的簡長老重傷？」
「若是在平時，要殺那老東西，還不是手到擒來？唉，昨晚運氣實在太差了。不像某些人啊，帶了一群人出去，有沒有運氣都無所謂，安全自然有保障……」卓凡搖頭嘆息，氣得龍葵滿臉通紅。
「你……」
雷雨婷則是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昨晚的事情她最清楚，卓凡的確厲害，能算計到那老頭的每一招每一式和每一個心裡變化。但是，還沒厲害到可以隨時碰見，就能單挑對方的地步。
卓凡如此說，明顯就是要故意羞辱龍葵。
老子就是比你強，老子就是比你棒，老子的功勞就是比你大，而且都是單槍匹馬打出來的。你呢，你咬我啊……
同樣明白這一點，三位長老不由哂笑的搖搖頭。
他們心裡明白，就算卓凡能殺掉天玄高手，那必然也是用了什麼不尋常的手段，而不是他所吹噓的那樣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但是即便如此，能夠一夜之間連殺兩名天玄強者，也已經足夠讓他們心下震駭莫名了。
「老九，你先留下照看卓兄弟傷勢，再留幾百名護衛駐守小院，我和老五先回去給總部傳信了。這裡的情況，還得要通知閣主才行。」
龍九欣然點頭，龍葵和龍傑則是齊齊一愣，怎麼連三長老也稱呼卓凡為兄弟了？
而此時，卓凡也很機靈地改口道：「三哥，五哥，慢走啊。」
不由一個趔趄，三長老和五長老彼此看了一眼，皆是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老九說的沒錯，這小子最大的能耐，就是順杆向上爬。
接著，三長老和五長老離開後，龍九和眾人將卓凡扶回了房內，龍葵和龍傑則是按吩咐帶領護衛守在院裡。
坐到床上，卓凡長長地出了一口濁氣，臉色突然嚴肅起來，看向眾人：「你們都出去，我和九哥有話要說。」
眾人彼此看了看，明瞭地點了點頭，便都識趣地離開了，只有龍九不明所以地看向卓凡，不知他又要幹什麼。